”我若替燒紙，那才是真的不孝，是對我死去的母親不孝！”
程錦瑟的話，字字句句，都像刀子一樣，刺在趙嬤嬤的心口上。
趙嬤嬤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。
張了張，想要反駁，卻發現，什麼都反駁不了。
因為，程錦瑟說的，都是真的，王氏當年，確實做了那些事。
確實幫著程士廉害死了程錦瑟的母親。
趙嬤嬤沉默片刻，又轉了話題。
絕對不能讓程錦瑟就這麼走了。
不能讓程錦瑟去著王妃的富貴榮華，卻不管這些剩下的人。
在地上磕了個頭，哀求道：“王妃，你不願關心你母親的喪儀，可你的這些弟弟妹妹們，王妃總要想辦法，替他們安置吧？”
程錦瑟愣了一下，向那幾個跪在地上，形單薄的孩子們。
趙嬤嬤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，哀哀道。
“如今老爺下了大獄，夫人亡故，這府中沒了主心骨，也沒了進項，老奴按照夫人事先安排好的，發了遣散金，將府中的下人盡數散了去。“
”只是這府中，還有老爺的姨娘及這幾個爺小姐。王妃與他們雖非同母所生，但到底是有著緣的，求王妃作為長姐，替他們打算打算，總不能看著程家的脈，都在這程府裡等死吧？”
那幾個孩子聽到了趙嬤嬤的話，全都停了作，悄悄側過，眼盯著程錦瑟。
眼神里既有惶恐無助，又帶著的期盼。
以往，王氏在時，他們雖被苛待，吃不飽穿不暖，但好歹有個遮風避雨的頂棚，有一口冷飯果腹。
可如今程府轟然倒塌，下人散盡，這空的宅子比鬼宅還讓人心慌。
他們就像是被扔在荒野裡的雛鳥，連如何覓食都不知道，未來只有死路一條。
這位份尊貴的嫡長姐，是他們此刻能抓住的唯一一救命稻草。
程錦瑟迎上他們怯弱的目，心中不由得一。
彷彿看到了從前的自己和弟弟錦淵，在王氏手底下艱難求生的樣子。
以辰王府如今的權勢，安置這幾個孩子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只是……
眼下不能立刻將他們接走。
可以不對王氏盡孝，但這些庶子庶卻不能。
若將人帶走，不合禮法，容易被人詬病。
現在正是非常時期，任何一點行差踏錯，都可能被無限放大，大做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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