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著等謝停雲回來後,三人一起商討王氏留下那幾封信的真偽。
現在,有點等不及了。
乾脆就和謝停雲先看看。
“謝大人。”程錦瑟聲音低了下來,“我有幾封要的書信,想請大人幫我參詳參詳其中的真偽。”
謝停雲見這急切的模樣,心知定是拿到了關鍵件,當即不再多言,點頭應道:“全憑王妃吩咐。”
兩人穿過迴廊,一前一後進了書房。
程錦瑟示意聽竹、衛風帶人守在書房外,不許任何人靠近,便關上了書房門。
剛坐定,程錦瑟便取出從趙嬤嬤那裡得來的匣子,將裡面的信件攤在桌案上。
“表哥,你且仔細看看這些書信。”
程錦瑟指尖輕點在信紙之上,開門見山問道,“信中多次提及,你當年用吳家軍獨有的文,向我母親大軍行進位置的訊息,此事究竟是真是假?”
“有這等事?”
謝停雲狐疑地拿起信紙,逐字逐句細細翻閱,越看眉頭皺得越。
看到後來,他連連搖頭。
“什麼文傳訊?什麼行軍位置?錦瑟,你這話從何說起,這些信上的容,我聞所未聞,更是從未做過。”
他指著信紙,十分肯定地道:“當年我在邊境時,的確與姑姑有過家書往來,可我從來不曾在家書之中,向姑姑彙報過半句大軍的行軍向。吳家也確實有軍中專用的文,可那隻限於戰場之上、軍營部傳遞軍使用,尋常家書絕不可能用,更不可能寫在寄往京城的私函之中。”
“行軍佈陣、駐軍方位、行進路線,乃是軍中一等一的機,關乎數萬將士的命,我那時雖年輕,卻也深知其中輕重,斷不會將這種資訊寫在家書裡。“
謝停雲仔細向程錦瑟解釋。
”錦瑟,你想想,一封家書從邊境寄回京城,要輾轉經過多人的手?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,都可能洩軍機,那可是死罪!我怎麼敢冒天下之大不韙?”
“這麼說,這些信是假的?”程錦瑟忙問道。
謝停雲乾脆利落地回答:“當然!不僅是假的,還是足以致命的餌!”
“怎麼說?”程錦瑟盯著謝停雲
謝停雲放下信紙,神肅然。
“錦瑟,你可知咱們大淵軍中規制?吳家軍雖遭橫禍,但歷年來上呈兵部的戰報、軍令皆有卷宗存檔。而為了防止有人偽造軍令,兵部武庫司,每隔三年便會封存一套《語識本》。”
程錦瑟呼吸一滯:“《語識本》?你是說,兵部其實存有分辨這些文的‘字典’?”
“正是。”謝停雲指向信紙上一看似雜的墨點,冷笑道,“這信上用的文,乍一看極像吳家手法,實則在細微做了改。如果我沒猜錯,王家手裡一定握著真正的吳家文母本。他們故意引你拿到這幾封‘似是而非’的信,就是等著你按捺不住,將這些‘罪證’呈給聖上。”
程錦瑟通發涼,接過話頭。
“一旦我上去,王家便會立刻請旨,要求兵部調出當年的《語識本》進行當眾核驗。屆時,兩相對比,我手中的信就會被定為‘偽造品’。我不僅救不了吳家,反而了誣告朝廷重臣、偽造軍機文書的罪魁禍首!”
謝停雲眼神冷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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