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前朝時局盪,邊境偶有戰事,朝堂之上派系林立,諸多要事亟待蕭衍理。
後宮的紛爭,在他看來,不過是婦人之間的瑣碎之事。
能避則避,能省則省,本沒必要在上面花費過多心力。
按照慣例,他會將此事由皇后查辦。
皇后必定會不了了之,而他應該不會有太多異議。
畢竟後宮的平和安順,才是他最想看到的。
至於的安危,在朝堂大局面前,並不那麼重要。
想到這裡,寧貴妃不再有半分猶豫。
強撐著虛弱的子,掀開錦被,不顧旁嬤嬤的阻攔,是翻下床。
踉蹌著屈膝跪地,額頭重重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淚水瞬間湧了出來。
“皇上,辰王妃說得沒錯,句句屬實啊!”
“臣妾之前餘毒影響,子雖偶有不適,但並不算嚴重,也從未影響到日常起居。”
寧貴妃抬頭,淚眼婆娑地向蕭衍,盈滿了對他的深厚意。
“賞梅宴當日,臣妾足宮中,心緒鬱結,整日水米未進。唯獨不敢辜負皇上的恩典,將您親賜的那碟梅花餅,視若珍寶地用了下去。”
“自那以後,臣妾的子便每況愈下,直至今日油盡燈枯,一病不起!”
“如今想來,那激發臣妾餘毒的引藥,定然是被人藏在了皇上您賜的梅花餅中!”
說到這裡,的聲音不自覺提高,後怕地道:“皇上,若不是錦瑟今日及時宮,發現臣妾昏迷,及時請來太醫診治,臣妾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皇上您,再也沒有機會向皇上您稟明此事了啊!”
淚水順著寧貴妃蒼白的臉頰落,哽咽著繼續訴說。
“臣妾點委屈、吃點苦,都不算什麼,臣妾只是心疼皇上,心疼您的一片真心,卻被人算計利用!”
寧貴妃這番話,字字泣,句句懇切,瞬間擊中了蕭衍的要害。
蕭衍最看重的,一是皇權的威嚴,二是旁人的真心。
現在竟然有人敢對賜之下手,這等同於公然挑釁皇權!
但他並未立刻發作,而是將銳利的目轉向侍立在一旁的劉院正:
“劉院正,你怎麼看?”
這個問題看似尋常,實則是在考驗寧貴妃說辭的真實。
劉院正不敢怠慢,立刻叩首回道。
“回皇上,此藥確實很有可能混於糕點餅之中,不僅能完掩蓋其蹤跡,更能借由糖分催發,若那日貴妃娘娘確實只食用了梅花餅,那問題應該就出在這上面!”
蕭衍聽了此話,臉愈發沉,眉間的不悅立時被雷霆之怒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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