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啟挑了挑眉:“北狄?你確定?”
杜承連忙道:“千真萬確,奴才還查到,這幾年,王大人和北狄的主多有往來。王大人的次子王昭遠還多次打著貿易的由頭,進出北戎。”
蕭雲啟聽完,沒有說話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。
好一會兒,才突然仰頭一笑,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,滿是冰冷。
“難怪呢,孤早就覺得奇怪,這王昭遠經商,舅舅竟然也不攔著,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,倒真是小看了王家的狼子野心。”
杜承又補充道:“殿下,還不止這些,之前江南鹽鐵礦之事,背後也有王家的手筆,奴才原本還以為是辰王殿下惡意構陷,可找了當地的員細細盤問,才知是王家打著殿下您的名頭,在江南做下的惡事,與辰王纏鬥的山匪,戴的可都是太子府兵的腰牌,卻有半數都是北狄的兵,還有半數是王家的府兵。王家的人更是直接參與其中,可出了事,遭殃的卻是殿下您。”
蕭雲啟閉了閉眼,笑道:“當真是好得很,孤當日還問過王承弈,王承弈可是向孤千萬保證過,王家不知,一定是蕭雲湛惡意構陷……”
說著,蕭雲啟手上王家昨日剛送來的一方硯臺。
“好得很,當真是好得很,沒想到,我的母舅家居然有這般大的圖謀。若來日,真讓他們事,孤不就了最大的絆腳石?”
杜承原本還沒想這麼深,只以為王家是打著蕭雲啟的名頭,在外借著鹽鐵之事斂財。
可蕭雲啟這麼說,再一細想,也察覺出了不對勁。
王家若真是斂財,又怎麼需做的如此過火。
分明是想……
杜承不敢想下去,心中一陣發寒。
王家是殿下的母族,是殿下最信任的倚靠。
現在這最堅實的後盾,卻在背後挖了最深的陷阱!
這世上,最難防的,果然是至親之人的背叛。
若真是讓王家做了事,功上位,那蕭雲啟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,便是他們登基最大的阻礙。
到時候,殿下的命肯定保不住……
說不定,他們還會先誆騙太子謀反,再在適當的時候反水背刺,除掉殿下……
杜承越想越慌了,也顧不上對蕭雲啟的畏懼,忙上前一步,問:“殿下,如今可怎麼辦才好?”
蕭雲啟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,只反覆盯著手中的硯臺。
那犀利的目,像是要在上面雕出朵花來。
好半晌,他才笑道:“孤倒是好奇,王家的這份心思,母后是否知曉,又知曉多?”
杜承有些不著頭腦,但還是回道:“皇后娘娘應當是不知的,雖然娘娘是王家,可到底是殿下您的生母。這天下母親哪有不為自己兒子謀劃的……“
杜承說著,就覺得不對勁。
若皇后當真不知,之前的言行,實在是說不通。
於是他立即改了口:”就算皇后娘娘略有所知,定然也是不知全貌,肯定是被王家誆騙,以為王家這般所作所為,都是為了太子殿下您謀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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