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大人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可我總覺得,事不會這麼簡單。太子被皇上當眾斥責,定然不會善罷甘休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謝停雲笑笑:“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程錦瑟看他一副有竹的模樣,終是放下心來。
點點頭,不再多言,由柳嬤嬤攙扶著,走出了書房。
謝停雲看程錦瑟離開,也出了書房。
回到自己的院,他命人喚來聽竹,叮囑道:“往後若無必要,外頭的朝堂靜、東宮瑣事,儘量不要傳到王妃耳中,免得王妃胡思想。你平日裡也多勸著王妃,好好考慮搬去程錦淵所在的別院靜養之事,遠離京中紛爭漩渦,才能保全與腹中孩兒的平安。”
聽竹連忙應下:“奴婢謹記謝大人吩咐。”
謝停雲此時在辰王府刻意安程錦瑟、淡化風波,而東宮上下,因為皇上的斥責,變得悲觀抑,有種山雨來的危險氣息。
而風波的中心人蕭雲啟,卻是一派淡然。
書房之中,檀香嫋嫋,蕭雲啟著一襲明黃錦袍,正坐在案前臨帖練字。
筆墨起落間,從容不迫,不見半點惱怒與頹喪。
杜承卻是按捺不住滿心的憤懣,站在一側,眉頭鎖,焦躁不安。
蕭雲啟寫完一幅字,放下狼毫,淡淡瞥了杜承一眼。
“今日你怎這般煩躁?擾得孤無法安心練字。”
他一指案上的宣紙,“瞧瞧,好好一幅字帖,竟被你擾得失了氣韻。”
杜承一驚,連忙雙膝跪倒在地,額頭抵著地面,惶恐請罪。
“奴才失態,驚擾了殿下練字,還請太子殿下恕罪。”
蕭雲啟擺了擺手,難得地寬宏大量。
“你素來沉穩剋制,極有這般急躁失態的時候,今日究竟所為何事?不妨直說。”
他微一皺眉,猜測道,”莫非,你在為今早皇上斥責孤的聖旨耿耿於懷。”
杜承聽到他這麼說,心中更是憤憤。
他抬起頭,替蕭雲啟抱屈。
“皇上實在太過偏心!昨日之事,分明是辰王府的下人放肆無狀,行事莽撞,衝撞了太子妃,本就該懲戒。殿下也不過是依著規矩,小施責罰,已然手下留,大發善心留了他們命,可他們竟敢暗中遞狀、散播流言,反倒害得殿下被皇上當眾斥責,落得行事乖張、無儲君氣度的名聲,這般行徑,實在欺人太甚!”
“殿下,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您定要想法向皇上細說,討回……”
蕭雲啟擺擺手,打斷他的話。
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怒意,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。
他本不將皇上的態度放在心上。
在他心中,早已把事看得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