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的出現,以及糜貞那瞬間如同被朝霞浸染般的紅臉頰和顯而易見的慌神態。
讓原本輕鬆的堂氣氛頓時陷一種微妙的、混合著尷尬與難以言喻的曖昧之中。
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無形的線,纏繞在三人之間。
甄姜將眼前這幕盡收眼底,心中既是覺得好笑,看著平日裡沉穩果決的夫君此刻也有些手足無措,又不暗自輕輕嘆息一聲。
以的敏銳和作為正室的察,看來這後院,怕是很快就要再添一位姐妹,多一分熱鬧,也多一分需要平衡的微妙了。
就在凌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默和毫不掩飾的愫弄得有些窘迫,不知該如何自然地開口打破這凝滯的氛圍時,還是糜貞率先鼓起了勇氣。
深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要將那狂跳的心強行按捺下去,然後抬起依舊泛著人紅暈的臉頰,目微閃。
依舊不敢與凌雲那深邃的眼眸首接對視,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清晰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開口道:
“凌……凌將軍,昔日您在徐州盤桓時,貞兒曾有幸……曾有幸為將軍引路,帶將軍遊覽過彭城的山水名勝,也……也向將軍講述過些許徐淮之地的風土人。”
“如今貞兒初至幽州,此地風與江南水鄉大不相同,心中甚是好奇。不知將軍今日可否……可否也略盡地主之誼,帶貞兒看看,這北疆雄渾之地,與那杏花春雨的江南,究竟有何不同之?”
這番話,既是在巧妙地化解眼前的尷尬,將自己北上的理由歸於“覽勝”,卻也實實在在地流出心深能與眼前人多相片刻、再多瞭解他治下這片土地的真摯願。
甄姜聞言,角那抹了然的笑意不更深了幾分,何等聰慧剔,豈能看不出糜貞這番話裡藏著的那點兒家的小心思?
順勢接過話頭,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的戲謔與促狹,目轉向凌雲,說道:
“夫君,你看,貞兒妹妹不遠千里從徐州而來,既是遠客,更是咱們北疆商貿總會至關重要的合作伙伴,於於理,你這做主人的,都該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才是。”
“妾這裡恰好還有些要的賬目需要即刻核對,分不開,便不打擾你們二位……慢慢‘遊覽’這涿郡風了。”
特意在“遊覽”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語氣,眼波流轉間,那揶揄與全之意,己是不言而喻。
凌雲被甄姜那彷彿能看一切的目看得更加窘迫,耳微熱,乾咳了兩聲以掩飾尷尬。
他目轉向糜貞,見那一雙秋水般的眸正滿含期待、甚至帶著一懇求地著自己,那眼神純淨而熾熱,終究是不忍心拒絕,只得點了點頭,應允道:
“呃……好。既然糜小姐有此雅興,想要了解北地風,那……雲便陪小姐走走看看。”
糜貞眼中頓時如同投星火的夜空,綻放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彩,連忙斂衽,再次盈盈一禮,聲音都輕快了幾分:“多謝將軍!”
於是,凌雲便帶著糜貞,在一小隊便裝親衛的遠遠跟隨下,首先來到了位於城東、環境尤為清幽雅緻的涿郡辦學堂(書院)。
尚未走近那青磚砌就、古樸素雅的院門,便聽得院傳來陣陣朗朗的讀書聲,那聲音清脆而富有朝氣,如同初春破土的芽,充滿了向上的生命力。
書院整採用青磚灰瓦的建築風格,飛簷斗拱掩映在數株蒼勁的松柏與開始出新綠的楊柳之間,顯得莊重而肅穆,自有一書香沉澱的氣息。
庭園之,可見著統一青學服的學子們,或三五群聚集在亭下石凳旁,激烈地辯論著經義策論;
或在側院的空地上,認真習練著箭馬之,文武兼修,一派生機、昂揚進的氣象。
得到主公前來的通報,主持書院日常事務的王粲,以及在此擔綱講學、德高重的蔡邕、盧植兩位大儒,連忙放下手中事務,親自迎了出來。
就連隨父親蔡邕在此居住、如今己出落一位亭亭玉立、氣質嫻雅沉靜、年方十五的蔡琰(文姬),也帶著幾分好奇與敬重,安靜地跟在幾位長者後。
“不知主公(將軍)大駕臨,未能遠迎,還恕罪!”王粲、蔡邕、盧植紛紛拱手施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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