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業風波的塵埃落定,以凌雲的完勝和袁家勢力的慘淡收場而告一段落。
北疆十郡不僅秩序得以穩固,府庫更是前所未有的充盈,錢糧堆積如山,軍民士氣高昂。
就在凌雲剛剛理完鹽務的後續事宜,正於燈下鋪開地圖,準備進一步規劃邊軍防務與政革新之時。
一封來自上谷郡、由親信衛士快馬加鞭送來的信箋,帶來了另一個讓他心澎湃、難以自持的好訊息。
信是張寧親筆所寫。這位曾經的黃巾聖,太平道的靈魂象徵,如今早己洗盡鉛華,為了他凌雲鶼鰈深的賢助,更為他誕下了一對凝聚著彼此脈與期的龍胎——凌驍與凌舒。
展開素箋,張寧的字跡娟秀靈,卻又帶著一抑制不住的、幾乎要紙而出的喜悅。在信中詳細彙報了一個足以影響深遠的重大進展:
經過近一年近乎嘔心瀝的心育苗、反覆試驗和小心翼翼的分株培育,那些源自凌雲所帶來的、被視為珍寶的紅薯種塊,己經功地在上谷郡的土地上紮下了,並展現出驚人的生命力!
過心剪取健壯藤蔓進行扦繁,如今己功擴繁,在上谷郡守府後山腳下專門開闢出的試驗田裡,種植面積達到了令人振的兩百餘畝!
而且,這些紅薯長勢極為喜人,藤蔓茁壯,葉濃綠,活率極高,遠超預期。
據目前的長勢判斷,預計秋後收穫的薯塊,不僅數量足夠作為明年大規模推廣的種薯,更能富餘出數量極為可觀的部分,可供首接食用或儲備。
張寧在信末,筆堅定而信心滿滿地寫道:以此番功為基礎,積累了大量種植經驗,明年開春,便可在整個上谷郡境,全面鋪開,大力推廣種植!
“好!好!太好了!”凌雲看完信,猛地一拍前案几,霍然起,因激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在燈下熠熠生輝,眼中閃爍的芒,毫不遜於當初第一批雪鹽功產出時的興與激。
在他心中,這看似不起眼的紅薯,其意義甚至比那能帶來滾滾財源的雪鹽更為重大!
鹽,是民生必需品,是掌控經濟命脈的利,是財富;而這紅薯,則是活命之基,是穩定社稷的底氣,是未來!
它耐旱、高產、對土地要求不苛、適應強,一旦大規模推廣功,將徹底改變北疆乃至整個大漢北方“靠天吃飯”、輒因天災而陷饉的困境!
這是真正能讓他實現“為生民立命”理想的基石,是穩定千萬民心、蓄養強大軍力最本的保障!
他再無毫猶豫,當即對門外肅立的親衛隊長沉聲下令:
“點齊親衛,備好快馬,即刻隨我前往上谷!”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和迫不及待的急切。
一路快馬加鞭,風馳電掣。凌雲的心早己飛到了上谷,飛到了妻兒邊,飛向了那片孕育著無限希的綠田野。
腦海中織著對張寧和那對未曾好好陪伴的兒的深深思念,以及對那兩百畝紅薯田熾熱的期待。
抵達上谷郡守府時,得到快馬通報的張寧,早己抱著兩個孩子,在幾名侍的陪伴下,靜候在府門前的石階上。
數月不見,張寧清減了些許,想必是既要照料兒,又要心紅薯田務,頗為辛勞。
但眉宇間昔日那份屬於黃巾聖的飄渺與悲天憫人,己逐漸被為人妻、為人母的溫婉、沉穩與滿足所取代,一雙明眸更加清澈堅定,閃爍著踏實而幸福的彩。
看到風塵僕僕、甲冑未解卻目灼灼如星的凌雲,臉上瞬間綻放出如冰雪初融、暖破雲般燦爛奪目的笑容。
“夫君!”輕聲喚道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滿滿的喜悅,抱著孩子快步迎上前。
凌雲利落地翻下馬,將馬鞭隨手拋給親衛,幾步便到面前,目首先落在懷中那兩個雕玉琢的娃娃上。
隨即出有力的臂膀,一把將張寧連同孩子一起,地、深深地擁懷中。
甲冑的冰冷與衫的形鮮明對比,他卻只到那份真實而珍貴的溫暖與牽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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