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剛過,朔方大地依舊籠罩在皚皚白雪之下,刺骨的嚴寒未曾稍減。
然而,一則訊息卻如同破開冰封的第一縷春風,瞬間點燃了整個郡守府的熱——經過工匠營數月不懈的鑽研、反覆試驗、經歷無數次失敗與改進。
筒車的小試驗樣品,終於在那被選作試驗場、特意引活水的小型工坊水渠中,穩定而功地運轉了起來!
當負責此專案的工匠頭領,那位雙手佈滿凍瘡和老繭的老木匠,帶著滿的木屑,激得滿臉通紅、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郡守府報喜時,凌雲正在與荀攸、郭嘉商討開春後的屯田細則。
聞聽此訊,凌雲猛地從席上站起,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芒,連案几上的竹簡被袖帶落在地都渾然不覺。
“功了?當真功了?!”他的聲音帶著一難以置信的抖。
“功了!大人!真的功了!子轉起來了,水……水真的自己倒進槽裡了!”老工匠激得語無倫次,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淚。
凌雲再也按捺不住心的狂喜,放聲大笑:“好!好!好!天助我也!不,是諸位工匠助我!走!帶我去看!”
他甚至來不及披上厚重的大氅,便一把拉住那工匠,快步如飛地衝向城外的工匠營。荀攸與郭嘉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奇與期待,也立即起跟上。
在工匠營那特意引活水、此時己結著薄冰的邊緣試驗場,凌雲終於親眼看到了那架首徑約一丈的木質筒車。
它並非完無瑕,結構略顯糙,許多連線還能看到反覆修改加固的痕跡,木料上也佈滿試錯的刻痕,但它確確實實在水流(雖是人為引導加大)的衝擊下,緩慢而堅定地轉著!
巨大的輻帶著周的竹筒,依次沉泛著冰碴的河水中,灌滿清水,然後在子轉到最高時,憑藉巧妙設計的角度將水傾倒旁邊架設好的木槽中。
清冽的河水順著木槽汩汩流淌而出,宛如一道小小的瀑布,歡快地流向低的蓄水池。
“了!真的了!”凌雲著那還在吱呀轉的輻,指尖到木材的紋理與震,心中的激無以復加。
他環視周圍那些眼著他、臉上混雜著疲憊、張與巨大期盼的工匠們,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朗聲道:“諸位!爾等今日,立下了不世之功!”
“此之功用,遠超爾等想象!它必將改變我北疆農耕之格局,活民無數,功在千秋!所有參與此事的工匠,本月俸祿加倍!首功者,本親自為其向朝廷請功,賜田宅!”
“謝大人!!”工匠們聞言,紛紛跪倒在地,聲音哽咽,許多人更是忍不住相擁而泣,數月來的辛勞、無數次失敗的挫折與不眠之夜,在此刻都化為了巨大的就與無上的榮耀。
凌雲當即下令:“快!召集所有在朔方的文武員,還有,允許附近百姓圍觀!我們要將這筒車,放到城外那條未完全封凍的小河裡去,進行第一次實地試用!”
命令傳出,雖然天氣依舊寒冷刺骨,但“凌大人造出了能自己提水的神”這個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迅速傳遍了朔方城及周邊。
無論是正在理政務的張昭、顧雍,還是在軍營裡督促訓練的諸位將領,甚至是尋常百姓,都被這訊息吸引,懷著強烈的好奇心,頂著凜冽的寒風,從西面八方湧向了城外那條名為“白渠”的小河畔。
河岸邊,很快便人山人海,呵出的白氣在人群中連一片薄霧。
文武員們站在前排,百姓們則在後面,踮著腳尖,長了脖子張。工匠們在凌雲的親自指揮下,小心翼翼地將那架拆卸開的筒車部件運到河邊選定的最佳位置,然後張有序地開始現場組裝。
每一榫卯的結合,每一繩索的捆紮,都牽著在場所有人的心。
當那架比試驗品更大、更結實的筒車在河水中穩穩架設好,負責的工匠深吸一口氣,在萬眾矚目下鬆開了制的木楔——河水衝擊著寬大的葉片,巨大的盤先是微微一滯,發出幾聲令人心懸的“嘎吱”聲,隨即開始緩緩轉起來!
起初很慢,彷彿一個剛剛甦醒的巨人,但隨著水流持續不斷的推,盤越轉越快,越轉越穩,發出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流暢而富有節奏!
一個個竹筒依次沒冰冷的河水中,咕嘟咕嘟地灌滿清水,然後在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