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堂之,巨大的鑄鐵煤爐燒得正旺,橘紅的火苗在爐膛歡快地跳躍著,不僅驅散了北地冬日那刺骨的酷寒,也將融融暖意映照在圍坐眾人的臉龐上,顯得格外祥和。
爐盤之上,溫著的一壺酒正散發出醇厚人的香氣,與旁邊烤得微焦、散發著麥香的麵餅氣息織在一起,在這略顯獷的邊城宅院中,營造出一種難得一見的溫馨與安逸氛圍。
眾人隨意圍坐在爐邊鋪設的皮墊子上,品著溫酒,吃著烤餅,談天說地,氣氛融洽。
偏廳裡,黃忠的夫人正帶著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張羅著晚餐,約傳來的切菜聲、鍋鏟撞聲以及們低低的笑語聲,更為這場景增添了幾分真實而溫暖的煙火氣息。
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華佗正在積極籌建的醫學院上。
凌雲興致地放下酒杯,微微前傾,對著華佗說道:“先生,待年後冰雪消融,土地解凍,我們便可正式著手營建醫學院。在我的構想中,這醫學院不應僅僅是一座傳授醫的學塾,更應是一座集疾病診療、人才培養、醫研究於一的綜合醫署。”
他邊說邊用手蘸了些杯中清茶,在面前的矮几上略而清晰地勾勒起來:“您看,前院可設‘門診部’,據病症不同,分設症、外傷、婦人科、小兒科等若干獨立診室,使病患各歸其類,對症求醫;”
“中院則為核心教學區,修建寬敞的講堂、收藏醫書的藏書閣,供先生您授課講學,培養後繼醫者;後院則規劃為‘住院區’,建造數十間通風、採良好且潔淨的病房,專供那些病較重、或來自偏遠之地、不便每日往返的病患留院觀察、持續治療,並安排專人進行護理。”
“此外,我們還需配套獨立的藥房、規模可觀的製藥工坊,若條件允許,最好還能開闢一片藥圃,自行栽培一些常用藥材。”
華佗聽得眼中異彩連連,彷彿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醫學聖地正在眼前浮現,他忍不住掌讚歎,聲音因激而微微提高:
“妙極!妙極啊!分科而治,準施為;教學相長,傳承不絕;更有這留院觀察治療之制,能解重症急症患者之苦!此乃亙古未有之創舉,格局宏大,思慮周全!太守大人,此醫學院若能建,必將是杏林一大盛事,活人無數,功德無量!”
他花白的鬍鬚因心澎湃而微微抖,顯然己完全沉浸在凌雲所描繪的宏偉藍圖之中。
正當凌雲與華佗討論得興致,深規劃著未來細節時,一個穿著鵝黃、姿窈窕的靈影,如同蝴蝶般靈巧地鑽了過來,正是格古靈怪的小喬。
挨著姐姐大喬坐下,眨著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,帶著幾分的憨與對參與外界事務的真切期盼,輕聲問道:
“凌大哥,你們剛才說的醫學院真好,聽起來能幫助好多人呢!那……那我和姐姐能做些什麼嗎?我們總不能整日在這大院裡琴刺繡,無所事事呀。” 的話語清脆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。
的話也立刻引來了安靜坐在喬公旁、一首嫻靜聆聽的大喬的目,那雙如水般澄澈明淨的眸子裡,同樣流出了一參與其中、實現自我價值的芒。
凌雲看著眼前這對容絕麗、氣質各異的姐妹花,微微一愣,隨即腦中靈一閃,想到了一個既能發揮們長,又能為醫學院建設添磚加瓦的絕佳主意。
他臉上出溫和的笑容,說道:“二位妹妹有此心意,難能可貴,自然有你們大展手之。醫者懸壺濟世,治病救人,但諸多繁雜而重要的輔助事務,同樣不可或缺。我正設立一職,稱之為‘護士’。”
“護士?” 不僅大小喬聞言面好奇之,連一旁正在飲酒的黃忠、凝神傾聽的華佗等人,也不由得將好奇的目投了過來。
“正是。”凌雲見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,便詳細地解釋起來,“護士,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醫者,不負責診脈斷症、開藥方,但其職責卻至關重要,是醫療環節中不可或缺的一環。
們需經過嚴格的培訓,系統學習如何保持環境與自的清潔、對傷口進行消毒、練地進行傷口包紮、正確地煎煮湯藥、細緻地照料病人的日常飲食起居、並且敏銳地觀察病細微變化並及時、準確地稟報主治醫者等諸多技能。
一言以蔽之,們是醫者最得力的臂助,是病患在康復過程中最心、最專業的看護者。有了這樣一支訓練有素的護士隊伍,醫者便能從繁雜的事務中解出來,更專注於診斷與治療方案的制定,而病患也能得到更為周全、持續和專業的照料,這對於病的康復大有裨益!
此職尤其需要極大的細心、無盡的耐心與一顆悲憫的仁之心,正適合心細如髮、堅韌的子來擔任。”
凌雲將現代護理學的核心理念與基本職責,用這個時代的人能夠理解的語言,深淺出地闡述出來,聽得眾人耳目一新,彷彿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。
華佗更是眼中大盛,忍不住拍案絕,聲音洪亮:“妙啊!太守大人此言,真乃見癥結之論!以往診治,病患邊雜事,多由醫者學徒或病患家屬自行打理,難免忙疏,甚至延誤病。”
“若能設立此專職‘護士’,各司其職,井井有條,則醫療之事,必能事半功倍,效率與效都將大大提升!”
大小喬聽得目之中異彩連連,們原本只想著能幫忙做些煎藥、打掃之類的雜事,略盡心意,萬萬沒想到竟有如此重要、如此係統且正適合們子擔任的職責。姐妹倆不自地對視一眼,均在對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躍躍試的興與堅定不移的決心。
“凌大哥,我們願意學!我們願意做這‘護士’!” 小喬子急,搶先說道,語氣清脆而堅定,彷彿生怕說晚了就沒機會似的。嫻靜的大喬也隨即盈盈一禮,聲細語卻同樣堅定地說道:“但憑凌大哥安排,我們姐妹必當盡心竭力,學好本領,不負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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