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眼下需要辛苦勞作,但畢竟有了活下去的希,更有了對未來“分田地、安家業”的真切期盼!剎那間,場中嗚咽西起,激涕零者、磕頭如搗蒜者不計其數。
原本極可能為巨大患的數萬降卒,其躁不安的緒被迅速平,轉而轉化為了重建涿郡急需的寶貴勞力,本就初定的民心,由此更加穩固。
就在凌雲全力整飭涿郡外,為下一步更為宏大的行夯實基之際,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,恰如及時雨般到來了。
原來,當初凌雲出征前,特意拜別恩師蔡邕,懇請其利用人脈,代為舉薦賢才。
蔡邕徒心切,更是深知弟子志向遠大,幽州乃虎狼盤踞之地,亦是英雄用武之場,正是需要各方賢才輔佐之時。
他憶起一位故之後,亦是自己的得意門生,姓阮名瑀,字元瑜,出陳留尉氏,年時便己才名遠播,尤其擅長撰寫章、表、書、記等各類文書,文采斐然且藏韜略,絕非尋常尋章摘句的文人可比。
蔡邕當即展紙磨墨,親筆修書一封,遣得力家人火速送往阮瑀居。
阮瑀在陳留接到恩師手書,仔細閱罷,心中頓覺澎湃激盪。
他本就對當今朝政昏暗、宦外戚替專權的局面深失,早有擇明主而仕之志。平日裡對師兄凌雲在朔方、五原等地整軍經武、推行仁政的事蹟多有耳聞,心中暗服。
如今得知凌雲奉旨討賊,兵鋒首指幽州,正是大展宏圖、匡扶社稷之時,豈能錯過此等良機?
他沒有任何猶豫,當即收拾行裝,只帶著幾名書僕從,巧妙地避開黃巾軍活的主要區域,繞道相對安穩的幷州,一路跋山涉水,風塵僕僕,疾馳向北。
就在凌雲收復涿郡,剛剛將安民告示遍城中大街小巷的第二天,阮瑀便帶著蔡邕的親筆薦書,趕到了臨時作為行轅的涿郡郡守府外,鄭重求見。
聞聽老師推薦的人才竟如此迅捷地抵達,凌雲大喜過,立即放下手中事務,親自出府相迎。
只見來人年約二十許,面容清雅俊秀,雖經長途跋涉,衫不免沾染風塵,眉宇間略帶倦,但一雙眸子卻清澈明亮,舉止從容不迫,氣度沉靜,一見便知是有丘壑的飽學之士。
“元瑜先生!不遠千里,奔波勞頓,雲心中不勝激!老師信中盛讚先生之才,今日一見,方知果無虛言!”凌雲執禮甚恭,言辭懇切。
阮瑀亦是深深還禮,神態不卑不,從容應道:“阮瑀在陳留,久仰師兄威德。朔方新政,活民無數,威震北疆,瑀心嚮往之,只恨未能早日投效。今得恩師手書指引,敢不竭盡犬馬之勞?願附師兄驥尾,共圖安邦定國之業!”
凌雲聞言大喜,當即執著阮瑀的手一同府,屏退左右,迫不及待地將目前涿郡的複雜況、自己初步的治理規劃以及未來謀取整個幽州的遠大圖謀(其中自然去了郭嘉那些不便為外人道的機詐之策)坦誠相告。
阮瑀凝神靜聽,時而微微點頭,對凌雲展現出的魄力與實施的仁政深表欽佩,同時也針對安流民、整頓吏治、平衡士族等事務,提出了數條見解獨到、切中肯綮的建議。
凌雲越聽越是心喜,心中大定,深知眼前此人,正是自己目前穩定後方、理繁雜民政所急需的幹才,當即慨然委以重任。
“元瑜來得正是時候!可謂解我燃眉之急!如今涿郡初定,百廢待興,安民、理政、統籌錢糧、管理屯墾營等一應民政事務,千頭萬緒,紛繁複雜,非大才不能梳理擔當。我便在此僭越,請先生暫且屈就,代行涿郡郡丞之職,總攬一切民政要務,助我穩定這來之不易的基之地!”
阮瑀見凌雲如此真誠信任,初次見面便將自己倚為臂膀,委以一方民政重擔,心中不由湧起一知遇之,肅然整理冠,拱手鄭重承諾。
“蒙師兄不棄,以要職相托,瑀雖才疏學淺,亦必竭盡駑鈍,兢兢業業,必使涿郡民心安定,倉廩漸實,為師兄穩固的後方基!”
隨著阮瑀的及時到來,凌雲麾下本就初規模的人才班底,再添一位不可或缺的民政幹才。
涿郡這座剛剛從戰火與鮮中息過來的城池,在凌雲強大的武力保障與阮瑀明高效的治理雙管齊下之下,開始真正煥發出新的生機。
城秩序迅速恢復,市集重現喧囂,屯墾營的勞作也初見效。
這一切,都為凌雲下一步劍指薊縣、謀取整個幽州的宏大計劃,提供了一個越來越穩固和可靠的後方支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