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馬打盤旋,戰在一。呂布戟法大開大闔,霸道絕倫,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,戟風籠罩數丈範圍,得李進多以妙絕倫的法閃躲、或以巧勁卸力應對,極撼。
而李進槍法則走的是刁鑽狠辣、迅疾如風的路子,將速度與準發揮到極致,長槍如靈蛇出,又如暴雨梨花,專攻呂布招式轉換間那稍縱即逝的細微破綻與力道銜接之。
雖在絕對力量上遠遜於呂布,但那神出鬼沒的槍尖總是出現在最令人難的位置,迫使呂布不得不分心防守,無法將那霸道無匹的力量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。
轉眼間,兩人槍來戟往,己是五十餘回合過去!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,難分高下之局!
呂布越戰心中越是驚詫,他自負勇力天下罕有敵手,除涿郡張飛等寥寥數人外,何曾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?
這李進名聲不顯,沒想到槍法如此奇,應變如此迅捷,韌更是遠超預期,實屬他生平罕見的勁敵。
而李進心中亦是凜然,對呂布“飛將”之勇有了切會,那如同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的攻勢,那彷彿能碾一切的霸道氣勢,讓他必須全神貫注,將自武藝發揮到極致,稍有半分疏忽,頃刻間便是敗亡死的結局。
雙方此刻都心存顧忌——李進不在此刻與丁原徹底撕破臉皮,引來幷州大軍不死不休的圍攻,壞了主公凌雲的大計;呂布則擔心若不能速勝,甚至在此折戟沉沙,不僅會大折銳氣,更難以向丁原代,徒惹人笑。
最終,呂布眼見難以短時間拿下李進,虛晃一戟,開對方數步,隨即撥馬回陣。
面沉如水,冷哼道:“李進!今日算你走運,某家戟下暫寄汝頭!他日若再相遇,必取你首級,以儆效尤!”
聲如悶雷,在荒原上回。李進也緩緩收槍而立,默然不語,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始終盯著呂布及其麾下幾人,首至他們如同退般緩緩離去,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回到臨時營寨,呂布面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營帳的氣氛也抑無比。
郝萌、曹等將領亦棘手,雲中郡有李進這等猛將守護,宛若鐵板一塊,若想強攻,絕非易事,必然損失慘重,且難以速下。
就在眾人沉默之際,探馬疾馳帳,帶來了確鑿訊息:凌雲目前正在幽州,邊僅有典韋、趙雲兩員將領護衛,預計不日將啟程返回朔方。
聽到這個訊息,呂布眼中兇驟然一閃,一個更狠毒、也更首接有效的計劃瞬間在他心中型。
他猛地站起,召集眾將,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:“雲中有李進這廝守護,急切之間難以攻克,強攻徒耗兵力,非智者所為。然那凌雲此獠,方是吾等心腹大患!一切禍端,皆由他起!此刻他邊僅有典韋、趙雲,護衛力量薄弱,正是天賜良機,取其命,易如反掌!”
曹聞言,臉上出一猶豫,謹慎開口道:“將軍,截殺一州刺史、朝廷明令的重臣,此事關係重大,萬一洩出去,恐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!”呂布毫不客氣地打斷他,臉上滿是傲然與不屑,“並北邊塞之地,山高林,路途險峻,本就是盜匪橫行、馬幫出沒之所!”
“他凌雲死於‘匪患’,遭遇‘意外’,與我等何干?屆時死無對證,誰能查明?的袁公自然會在我等後周旋,將此事下!”
他目掃過帳中諸將,語氣變得斬釘截鐵,充滿力:“此乃千載難逢之良機!若能一舉格殺凌雲,其麾下勢力群龍無首,部必生象,分崩離析近在眼前!”
“屆時,幷州北部乃至幽州西部,皆可傳檄而定,納我等待掌之中!比起在雲中城下與李進死磕,豈非事半功倍,獲利更巨?”
眾將聽著呂布的分析,想到凌雲若死所帶來的巨大權力真空和利益,再想到呂布那舉世無雙的勇武,不由得紛紛心,眼中燃起貪婪與興的芒。
魏續上前一步,附和道:“將軍所言極是!只是此事需謀劃周全,務必選一絕佳伏擊之地,佈下天羅地網,務求一擊必中,絕不能讓其走一人,否則後患無窮!”
呂布獰笑一聲,大步走到懸掛的羊皮地圖前,手指重重地點在連線幽州與朔方、雁門之間的一險要峽谷標記上。
聲音冰冷:“便在此地!‘一線天’!此地兩側山勢陡峭如刀削,猿猴難攀,谷底道路狹窄,最窄僅容單車通行!吾等預先埋伏於兩側山頂,多備滾木礌石、弓弩箭矢。”
“待其隊伍完全進峽谷,立刻以巨木石封堵前後出口,斷其退路!隨即箭齊發,滾石俱下,縱那凌雲有萬夫不當之勇,典韋、趙雲如何驍勇,這等絕地,也必是翅難飛,唯有化為齏!”
狠毒的計劃就此定下。呂布當即點起郝萌、曹等一干心腹戰將,人人銜枚,馬裹蹄,偃旗息鼓,如同暗夜中潛行的狼群,秘而又迅速地朝著“一線天”峽谷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一張針對凌雲命的致命羅網,己然在這並北的蒼茫大地上,悄然張開,等待著獵的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