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你蘭心蕙質,又與他志趣相投,共同經營這利國利民的事業,日久生,實屬自然。”
甘梅被說中心事,又是怯,又有一被理解的釋然,抬起頭,眼中己微有淚,聲音哽咽:
“夫人……民自知份低微,不敢有非分之想。只是……只是使君恩德,如山如海,民……民實在……” 說不下去,淚水滾落。
“快別這麼說。” 甄姜掏出手絹為拭淚。
“什麼份低微?你與秀娘妹妹,憑著自己的本事,將這造紙、釀酒之事做得風生水起,惠及無數人,這便是最大的尊貴。
咱們府中,不講那些虛的。
若論出,寧兒妹妹(張寧)曾是黃巾聖,琰兒妹妹(蔡琰)也曾飄零,慕兒(劉慕)更是當朝公主,如今不都是一家人?使君看重的是人品才德,而非門第。”
頓了頓,語氣更加誠懇:“我今日找你,並非興師問罪,而是想問問你的心意。你若果真有意於使君,我願為你做主。”
甘梅淚眼朦朧地看著甄姜,見其神真摯,絕無作偽,心中至極。咬了咬下,忽然起,向甄姜鄭重下拜:
“夫人大恩,民沒齒難忘!民……確對使君心懷仰慕,若能得侍左右,此生無憾!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 甄姜扶起。
甘梅臉上紅暈未退,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氣,低聲道:“民不敢獨佔夫人垂憐。其實……秀娘姐姐,與民心意一般。”
“秀娘?” 甄姜微微一怔。
甘梅點頭,眼中閃過回憶與堅定之:
“當年我與秀娘姐姐,皆是孤苦流離之人,因見使君張榜求造紙之才,於榜前相遇,結伴應募。
“蒙使君不棄,委以重任,授以技藝,更給我等安立命之所。”
此恩此德,堪比再生。那時,我二人便曾私下盟誓……”
聲音漸低,卻字字清晰,“此既為凌使君所救,所學報於凌使君之業。若論婚嫁,非凌使君不嫁;”
“若不能,便終不嫁,將這一腔心、這一輩子,盡數付與使君託付的工坊事業。”
甄姜聽完,心中大為震。早知杜秀娘與甘梅皆是踏實肯幹、知恩圖報之人,卻未曾想到們背後竟有這樣一番深沉決絕的心意。
這份意,己超越了尋常的男慕艾,更包含了知遇之恩、理想寄託與終相許的誓言。
“好,好……” 甄姜連聲道,眼中亦有些溼潤,“都是至至的好子。我明白了。”
當即派人,也將杜秀娘喚來。杜秀娘來時,尚不知何事,見甘梅眼眶微紅,甄姜神鄭重,心中不免忐忑。
甄姜將方才甘梅所言,溫言轉述,末了問道:“秀娘,梅兒所言,可是實?你心中,是否也作此想?”
杜秀娘先是一愣,隨即看向甘梅,見對方輕輕點頭,眼中滿是鼓勵。
子比甘梅更爽利些,此刻既被點破,便也不再遮掩,深吸一口氣,向著甄姜盈盈拜倒,朗聲道:
“夫人明鑑,梅兒妹妹所言,句句是實。民杜秀娘,此生唯願追隨使君左右,或為妻妾,或為管事,但求不離不棄,以報深恩,以盡綿力。若不能……便如誓言,終不嫁,以工坊為家。”
甄姜再次親手扶起,看著眼前這兩位各有千秋、卻同樣堅韌真誠的子,心中佩歡喜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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