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曹親率夏侯兄弟及程昱,帶著部分銳前鋒星夜疾馳至城下時,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。
時值暮春,天灰濛,巍峨的城牆在黯淡天下顯得格外森嚴。
城頭旌旗獵獵,除了悉的“皇甫”、“朱”字將旗外,赫然多了一面玄底金邊的“凌”字大旗,在風中舒展得刺眼。
更讓曹瞳孔驟的是,城門雖閉,側邊小門卻開著,一隊長長的馬車正魚貫而。
那些馬車裝載得滿滿當當,麻袋堆積如山,押車的軍士著幽州制式的皮甲,作利落有序——分明是在運送糧草!
“停!”曹猛地勒住戰馬,抬手止住後部隊。他眯起眼睛,死死盯著城頭那面“凌”字旗,握著馬韁的手背青筋現。
後夏侯惇、夏侯淵對視一眼,面俱是沉了下來,手己按上兵刃。程昱策馬上前半步,低聲道:“主公,形不對。”
曹何嘗不知?他強住心頭翻湧的不祥預,深吸一口氣,策馬上前數丈,朝城頭高聲喝問:“皇甫將軍!朱將軍!曹某應約而來,何故閉城門,拒客於外?!”
聲音在空曠的城下回,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。
片刻,城垛後現出數道人影。正中並肩而立的正是皇甫嵩與朱儁,二人皆著戎裝,甲冑在昏沉天下泛著冷。
更讓曹眼神一凝的是,他們側站著一位青衫文士,面容清朗,負手而立,雖未著甲冑,氣度卻從容不迫——正是徐庶。
皇甫嵩抱拳,聲音洪亮卻帶著明顯的疏離與公事公辦的腔調:“
曹兗州遠來辛苦。非是老夫閉門不納,實乃前約未。當日老夫明言,需糧五萬石以資重建、籌備迎駕,糧到則城門開,共扶社稷。如今……”
他側,指了指城下仍在蜿蜒城的車隊,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。
“幽州凌使君恤朝廷艱難,其麾下第一批糧食三萬石己至城下,正在割。而曹兗州當日承諾之糧,不知現在何?運抵幾何?”
朱儁介面,語氣似更顯無奈,卻也綿裡藏針:
“孟德啊,非是我等有意為難。你且看這,殘垣斷壁尚未清理,流民嗷嗷待哺,軍中將士亦缺糧餉。無足夠糧秣支撐,實難安頓大軍城,更遑論後續迎駕大計。
當日對你所遣使者,與凌使君之使,皆是一言相告,絕無偏私。還兗州諒我等苦衷。”
此時,徐庶方才微微拱手,聲音平和舒緩,卻如細針般刺曹耳中:
“曹使君,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法。糧秣關乎城數千將士與數萬百姓生死,關乎能否為迎駕之基,不得不慎之又慎。
待凌使君後續糧草及曹使君承諾之糧悉數運抵,驗證無誤,自當掃榻相迎,共議勤王大事。
如今局勢未明,糧秣未足,還請使君暫於城外紮營等候,或……”
他略一停頓,目平靜地看向曹,“先回潁川,親自督促糧運,以期早日會師?”
“你——!”夏侯惇如烈火,聞言然大怒,長槍一擺就要喝罵,卻被曹猛地舉手製止。
曹的臉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,中一鬱憤之火熊熊燃燒,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
他何等人,豈會看不出這“糧到開門”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託詞?什麼“一視同仁”,分明是偏袒拖延之計!
凌雲不僅作快得驚人,搶在自己前頭“運來了糧”,更是己然進了城!
看城頭那面飄揚的“凌”字旗,看皇甫、朱二人側那氣定神閒的徐庶,的實際權柄,只怕己然易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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