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後半句話在邊轉了好幾圈,路錦堯還是沒說出來。
在心裡,他這個前任,怕是本來就和陌生人沒什麼區別,他們現在的關係,甚至可能還不如陌生人。
一直走不出過去的,大概從來就只有他一個人。
今天本就一天沒吃東西,工地又溼又冷,寒氣骨,胃已經約約疼了一天。
現下落寞的緒湧上心頭,胃一下就更疼了。
這一刻,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,不要在面前疼,哪怕暈倒,他也要找個無人在意的角落。
所以他將車停到路邊,開啟雙閃,立刻推門下車。
耳邊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,林姝陌怔了幾秒,拿過雨傘,也推門下車。
跟著他衝進雨幕裡,前面的人跌跌撞撞,沒走幾步,就單膝跪倒在地。
林姝陌趕跑了幾步,在他一旁蹲下:“路錦堯,路錦堯,你怎麼了?”
路錦堯面容痛苦,正一手撐地,一手摁著上不斷絞痛的地方。
他聽見了的問話,但張就是破碎的痛哼,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林姝陌看見他摁著的部位,便知道他又是胃疼了。
扶住他,轉頭朝四周環顧,想著看看哪裡有藥店或是便利店,至能買瓶熱水,給他暖暖子。
還沒有找到,耳邊就響起了路錦堯虛弱的聲音:“我沒事了,回去吧。”
剛剛還痛到跪地,有可能這麼快就好了嗎?
林姝陌著他慘白的臉,還有臉上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的水漬,不怎麼確定地問:“真沒事了?”
路錦堯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,已經沾溼的半邊外上。
原本霧藍的絨面羽絨服上,已經能看見大片顯眼的水漬。
他收回視線,臉上帶笑,肯定地點頭,下一秒他撐住地面,搖晃地站了起來。
林姝陌忙朝他又靠近一些,一邊將傘努力舉高,一邊扶過他的手臂。
只是剛邁開步子,路錦堯就打著晃,再次朝地上跪去。
林姝陌想扶住他,但事發突然,又力氣不夠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再次跪了下去。
他的膝骨狠狠磕在地面上,聽見路錦堯悶悶哼了一聲。
這次他連撐地都做不到,剛跪下去,便將雙臂都橫在腹間,朝前彎折了子。
大概是痛得太狠了,他抑不住地哼痛,從背後看去,整個人都在微微抖。
林姝陌輕輕嘆了口氣,再次將傘往他那邊傾斜,幫他遮擋住飄來的所有雨。
雨能用傘擋下,風卻是無論如何阻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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