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自顧不暇，也沒什麼心力管。
認命。
大就是這樣了。
路錦堯這麼想著的時候，林姝陌已經盛出小半碗粥。
先試了試粥的溫度，覺得正合適，滿意放下。
回到床前，托起他的上半，將人穩穩地摟進懷裡。
位一變化，一下就低了，路錦堯抿住，呼吸重了些。
林姝陌圈著他，給他順氣，等他適應了一下，撈過一旁的三角靠枕，支撐他坐起來，然後才去搖手柄，將床搖到更合適的位置，最後去他後的靠枕，扶他靠坐好。
每一步林姝陌都小心仔細，生怕哪個步驟大意了，讓本就在苦痛裡掙扎的人，更加痛苦。
只是再小心，位置的來回轉變，還是讓路錦堯立時就暈到找不著北。
天旋地轉間，嘔意也開始上湧。
心悸隨之而來，掉的心臟節拍，敲打出令人痛苦的旋律。
腹間和手臂尚未長好的傷口，也在移間，牽扯出尖銳的痛。
路錦堯一時分辨不出上哪裡最難，頭腦昏昏沈沈，四肢百骸俱是疲乏，他只能合著眼睛默默忍耐。
等那陣不適降到能夠忍的程度，再睜開眼睛，路錦堯看見的便是湊在自己面前，極度擔憂的一張臉。
還是不想為自己憂心，他下意識衝扯出一個勉強而又虛弱的笑容:“我，沒事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，”林姝陌斂起面上的所有擔憂，給他理理被子，然後端了粥碗過來，“現在有胃口吃點東西嗎，還是緩緩再吃？知道你不想吃，我特意買的白粥，沒什麼太多味道。”
路錦堯將視線從臉上，挪到手中的白粥。
他心裡清楚，吃飯於現在的他，早晚結果都是一樣的，那就是全部貢獻給垃圾桶，從無例外。
他抱著些“早si早超生”的心態，說:“就，現在...吧。”
林姝陌沒說什麼，舀起一小勺粥，喂進他裡。
第一口下肚，路錦堯了口氣，手輕輕搭在了胃上。
第二口下肚，他微微朝一側蜷了蜷，指尖用了些力氣下，但又顧及傷口，沒敢用太多氣力。
第三口下肚，冷汗已經鋪滿他的前額，他面慘白，努力吞嚥下去。
沒有第四口了。
他吐了。
從醫生要求他恢覆飲食開始，他每天都會因為進食而嘔吐，甚至超不過四口。
大概是脆弱的胃臟還沒有從上次的巨大傷害中走出，用這種方式無聲地抗議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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