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下去，快下去，下去就不疼了。』
平日裡被藥和理智強下去的念頭，又在此刻悄悄冒頭。
就如同巫遞給白雪公主的那顆毒蘋果，鮮豔人，實在讓人難以抗拒。
他聽話地將手輕搭上的腕，已經準備用力下。
但昏沈的頭腦裡，忽然就浮現出他撞桌角後，含淚無助的那個眼神。
心中驀地一悸，他隨之了下，理智幾乎瞬間就歸位了。
到底不忍再嚇，他吐出口氣，手上一下就鬆了勁。
林姝陌並不知他心中轉過的念頭，只一味按著。
但耳邊的呼吸聲還是越來越沈重，監護儀上的心率也越來越高。
害怕疼痛會引起他心臟的不適，焦急地加快了手上按的速度，一刻也不敢停。
十幾分鍾後，路錦堯胃部的狀況總算有所緩解。
那會他已經累極，就這麼伴著連綿的疼痛，昏睡過去。
林姝陌輕輕托住他的頭，小心翼翼地將他從自己的臂彎移回病床。
他沒有到任何影響，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『是有多累啊。』
林姝陌不想。
俯下，乾他額頭的汗水，將一個憐惜的輕吻，印在了他的眉間。
直起時，林姝陌想起醫生說過，熱敷對痙攣也能有點效用。
立刻打來一盆熱水，怕熱水袋會到他腹間的傷口，選擇拿來一條巾。
林姝陌將巾浸熱水，再完全擰乾，將它對摺，輕輕放到他胃間，痙攣最嚴重的那。
可能是巾的力讓他覺到不適，也可能是巾的熱度漸漸滲皮，冷熱的撞，再次激起了尖銳的疼。
總之病床上的人低低吭聲，輾轉間，又將手搭到了胃部。
路錦堯之前意識不清，好幾次都弄傷自己。
林姝陌趕將被子掩好，再拉他的手下來，找到他手臂上的位，一下下按。
這也是最近看科普學習到的，據說很有效。
就這樣換巾，按位，再換巾，迴圈了好久，直到他的眉眼舒展開，再也覺不到那片冷搐，才放心地爬上陪護床。
第二天早上7點半，林姝陌準時醒來。
悄悄起，先踮著腳走到床尾，仔細看了看病床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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