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識和舞蹈
路錦堯永遠記得,那年初冬的初見。
風裹挾冬天的冷意吹進校園,花謝了,葉子也落了。和校園中的蕭瑟不同,學校大禮堂裡卻是一派暖意絨絨。
那天是迎新晚會第一次正式彩排。路錦堯作為新生代表,要在晚會上做主題發言。
他的環節在晚會的中部,主持人正好是他的同班同學,很早就和他約定,結束後一起去吃午飯。
因為這個約定,彩排後,他就沒有提前離開,在臺下找了個空位坐下,安靜等待收尾。
周遭充斥著報幕,除錯音響,對臺詞,練歌還有鞋跟踢踏出的嘈雜聲響。
路錦堯無事可做,只能默背手裡的發言稿。節目一個個進行下去,直到報幕聲再次響起:“下一個節目,林姝陌準備,舞蹈表演。”
舞蹈是他並不悉的領域,所以他沒有抬頭。但等音樂響起,他抬眼,隨意地往臺上一,只一眼,便讓他的眼神定在那裡。
他並不知道那隻舞蹈的名字,以他十分淺薄的舞蹈知識,他猜,那應該是一隻民族舞。
林姝陌的舞姿輕靈,跳躍時輕如燕,好似穿越花叢的彩蝶,眉眼間帶著獨有的靈和明,每一次轉,每一次甩袖,都他挪不開眼。
只一會,就讓他看痴了。
一排後沒多久就是二排和三排,路錦堯次次準點到達。
室友薛鵬程不解,難得從遊戲裡出幾分心神,扭過頭,無語地問:“那個破彩排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啊,你次次都要去。”
他含糊帶過,說:“就去湊熱鬧,給魏昊澤捧個人氣。”
他沒和他說實話。
他哪有那麼閒,他只是找著機會去看心裡的那個罷了。
幾次排練下來,林姝陌的舞蹈越跳越好。
路錦堯坐在臺下並不起眼的角落,見證了每一次的進步,還有愈發從容的颱風。
時間催化了心中的悸,他對的慕也愈加強烈。
迎新晚會那天,在舞臺上跳出了一隻堪稱驚豔的舞蹈,獲得了臺下雷鳴般的掌聲。
他為由衷開心,激到下意識站起來鼓掌,被同學提醒,才反應過來,悄悄紅了臉,赧然坐下。
晚會落幕,人群散去。
路錦堯在後臺攔住了卸下妝容,正要離去的林姝陌。他攥著心挑選一週的項鍊,鼓足了勇氣,向表白。
剛剛站在臺上做新生髮言時,他毫不張。
之前參加高手如雲的競賽時,他也不張。
但站在面前,將要說出自己的心意,這一刻他張到手心都被汗濡溼。
許多年後,當他們都步了中年,當初的青在歲月的洗禮裡,都蛻變為了,他牽著的手,還是能覺到最初的那份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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