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，這就是朕的好功臣。”
蕭昭歡知道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，沒敢手去拿，只低頭瞄了一眼。
是蘇太傅的摺子。
掃過去幾行，大意是說：
小頑劣，惹怒了陛下，還請陛下看在臣年事已高、又忠心朝政的份上，饒過這一次。若有下次，任憑陛下置。
蕭昭歡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話聽著像是在求，可實際上就是在拿自己的年紀和功勞說事，分明是在皇帝讓步。
蘇太傅這是在威脅陛下啊。
但皇帝和臣子之間的博弈也摻和不得，蕭昭歡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頭都沒敢歪一下。
顧聿珩好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，將摺子撇到了一旁，撐著腦袋盯著。
“看到了?”
蕭昭歡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顧聿珩輕笑一聲:“你不是說過這裡是家嗎？怎麼?在家裡也不敢暢所言?”
哪敢啊……
蕭昭歡扯了扯角:
“陛下，後宮不得干政，您就別為難嬪妾了。”
“無妨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是蕭清說，不是姝才人說。”
也不知道陛下這個時候是怎麼練就一花言巧語的。
蕭昭歡暗自思忖，但懂得拿分寸，再退下去反倒沒意思了。
斟酌著開口：
“嬪妾覺得陛下若是真給了這個面子，往後朝堂上那些老臣，是不是都有樣學樣？”
“今天是兒犯錯，明天是兒子闖禍，若開了這個先例，陛下往後是饒還是不饒?”
說到這兒，聲音放了些，帶著點小心的試探：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陛下要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蘇太傅，只怕外頭又要議論……”
顧聿珩看著，角微微勾起：
“接著說。”
蕭昭歡眨眨眼：
“臣妾沒什麼可說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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