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日後想起這段日子，心裡頭留下影。
他擱下筆，抬手了眉心。
一面捨不得委屈，一面又捨不得擔驚怕。
兩難之間，他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最終，他寫下了蕭昭歡的名字。
不能打著為好的名頭瞞著。
今夜，他得把話說清楚。
果不其然，顧聿珩剛問出口，蕭昭歡便毫不猶豫地答道：
“臣妾要去。”
他猜到了會這麼說，角微微揚起：
“刀劍影的，歡歡不怕？”
蕭昭歡努了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倔強：
“都死過一次的人了，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抬眼看他，目篤定。
“況且，陛下不是有把握嗎？”
顧聿珩點了點頭，神卻漸漸認真起來：
“有把握。但事總會有意外。這一去，很危險。”
“你得想明白。留在宮中，若是我失手，會有人安排你離開。到那時，你可以平平安安地過完這輩子。”
話音未落，蕭昭歡便抬手捶了他胳膊一下，力道不重，帶著幾分嗔怒：
“陛下說什麼呢！”
眼圈微微泛紅，聲音卻擲地有聲：
“臣妾才不要做逃兵。生死……我都跟著你。”
聞言，顧聿珩打心底裡開心，抬手輕輕去眼角的淚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
“沒說不讓你去，怎麼又哭了呢？”
蕭昭歡倔強地別過臉，連個背影都不肯留給他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陛下就是這個意思……讓臣妾留在宮裡，這什麼話！”
顧聿珩湊近了些，語氣放：
“這不是沒讓你留在宮裡嗎？朕就知道你會生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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