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鎖千秋》陰差陽錯(2)

與鐵礦相比都是小事，段延玉沒什麼可拒絕的，他連聲應了下來，隨後帶人匆匆上樓按照安終晏所說方法進室取火藥去了。

被奴役至麻木的人依舊茫然地注視著一切，兵挨個為他們發了新，他們也不穿就捧在手裡一不發呆。還是巧曉率先換了服，他們才紛紛效仿，掉的舊服堆在一塊像個小山，最後被推進火爐燒了個乾淨。

段延玉不在，士兵們都收了不拘言笑的神，有說有笑地聚在一起忙活起宰羊的事。他們作迅速，眨眼間三隻羊全都放完了，幾個人拿出小刀，開始利索剝皮。

千歲擅長這個，於是自告勇上前幹活。只見他練地將四個蹄子割開但不斷，再順著羊後一點一點分離皮，不過片刻功夫，已經剝到羊肚子附近。他一手握拳，一手拽皮，用力往皮相連打了幾拳，順著他的力道厚的羊與羊皮直接輕鬆分開。

周圍士兵看得興起，紛紛拍手好。另外幾個剝皮計程車兵聽見了，開始加快速度，暗暗與千歲較著勁。

火爐上早就架好了鐵鍋，底下煤炭燒得正旺。巧曉也沒閒著，帶著人去水井打了水，一腦全倒進鍋裡。等鍋清水泛起細白泡，羊也都理妥當就等下鍋了。

千歲已經和那幫士兵打了一片。安終晏開始還擔心千歲玩過頭將他的真名說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煩，豎起耳朵聽了一會發現千歲告訴那些人自己名葉秋，才放了心。

安終晏喝了一碗羊湯，吃了幾塊羊便心滿意足地到段延玉分給的帳篷裡，外面的喧鬧被帳篷隔絕在外，可以全心放鬆地坐在床邊聽暖爐發出劈里啪啦的脆聲。

忽地，一道影子投來。

“睡了？”

“還沒，有事？”

外面人猶豫不決：“你不方便就算了……”

“想聊天進來就是了。”安終晏往旁邊挪了挪，眼睛依舊注視著暖爐。

紀初風覺得自己的舉莫名荒謬，心中鬱結找誰訴苦不好，偏偏跑來安終晏這邊，於於理都不合適。可對方已經應了他的邀請，臨陣逃也不合適。

不過是聊天而已，張什麼，他對自己說，隨後掀簾而。

帳篷不大，就放了張簡易的床和取暖的爐。安終晏兩手托腮，聚會神地盯著爐子，兩隻眼睛在火的映襯下溫似水，臉頰因為暖意泛起一層淡淡的，晶瑩剔的，讓人移不開眼。

紀初風坐在邊，強迫自己也去看那爐子。

“我一直不願相信天蠶蠱和朝廷有關，不是因為相信朝廷，而是不想讓我的‘抱負’為笑話。”紀初風突然開了口，“我想繼承父親的缽，像他一樣為國家發發熱。”

這是紀初雲的理想，不是紀初風的。紀初風只想讓弟弟實現夢想，哪怕弟弟不在了，他也要替他完。

誰能想到呢？初雲心之所向，竟會是抹殺他的罪魁禍首。

恨啊……

紀初風疲憊地低下頭，喃喃道：“能借我靠一下嗎？”

安終晏直起子，大大方方的應了一聲：“可以。”

話音剛落，紀初風便微微歪過子，將頭輕輕靠在了的肩上。安終晏能覺到他額前的碎髮蹭過頸側，帶著一微涼的，還有他淺淺的呼吸，均勻地落在肩頭的料上，泛起一點極淡的暖意。

“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麼樣。”安終晏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，肩膀微。

“在上巳節有個傳統，尚未娶妻婚配的男可以帶上一支芍藥花去河邊贈予慕之人。有個貪財的孩，上一年見河邊賣花的商販掙得盆滿缽滿，便了心，於是新的一年也種了滿院的芍藥花，打算節日當天大賺一筆。在孩的心照料下，花開的又大又好，十分漂亮，孩滿意地將花采下裝在籃子裡，打算帶到河邊售賣。上天也許是個小心眼，見不得人快樂，偏偏在那天安排了一輛跑得飛快的馬車，孩下意識往後一躲，直接撞到一對檀郎謝上。子貌，男子翩翩，這樣一對看著就脾氣好的俊男靚就這樣被孩激怒了，他們罵罵咧咧地掀翻孩的花籃，把花扔在地上踩了個碎，孩沒敢說話，因為那兩位認識，都是惹不起的主，更何況確實是的不對。”

“吵鬧聲吸引來了他們的朋友，他們認出孩是誰，嘲笑聲更大了。就像很多話本寫的一樣，一個男孩從天而降把孩扶了起來，同時斥責了那些人的行為。男孩的份比他們更高貴，於是在場的所有人噤了聲。男孩做好人好事不留名，直接離開了，他剛走，那些人就開始嘲諷他，說的話更不堪耳。孩正在地上尋找還算完好的芍藥花，同時努力不聽那些人的話，可惜聲音如水，攔不住的，但好在也知道了男孩的名字。孩挑了一朵勉強還算完整的花，開始四轉搜尋男孩，很幸運，男孩並未走遠。”

“孩的心跳得厲害，鼓起勇氣上前把花塞到男孩手裡，接著轉就跑，生怕跑慢了聽見男孩拒絕的話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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