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指鹿為馬:膽大包天的權力遊戲
第一節 慫恿胡亥,殘殺自己的親兄弟姐妹
咸宮的深,有一間室。沒有人知道這間室的存在,就像沒有人知道,大秦帝國的天,馬上就要塌了。
那是西元前210年的一個深夜。
沙丘的行宮裡,秦始皇的正躺在冰涼的車駕中,用鮑魚掩蓋著腐爛的臭味。而在室之中,趙高與胡亥相對而坐,中間只隔著一盞搖曳的油燈。
“公子,”趙高的聲音得很低,像蛇在草叢中游,“先帝駕崩的訊息,目前只有你我二人知道。扶蘇公子正在上郡監軍,蒙恬手握三十萬大軍。一旦訊息走,扶蘇即位,你想想,你還能活嗎?”
胡亥的臉慘白。他今年二十一歲,是秦始皇最小的兒子,平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,從未想過皇位會和自己有什麼關係。但此刻,趙高的話像一針,扎進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懼。
“可是……扶蘇是我兄長……”
“兄長?”趙高冷笑一聲,“公子,你問問自己,扶蘇什麼時候把你當過弟弟?他是嫡長子,你是庶出。他若即位,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。帝王之家,沒有兄弟,只有敵人。”
胡亥的手開始發抖。他想起扶蘇那張永遠嚴肅的臉,想起他對自己的不屑一顧,想起父皇常說“扶蘇類我”時的欣表。如果扶蘇當了皇帝,他會放過自己嗎?
“我……我該怎麼做?”
趙高的角微微上揚,他知道,這條魚上鉤了。
“殺了他們,”趙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飯,“你的所有兄弟姐妹,一個不留。”
胡亥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驚恐:“全部?那……那有二十多人啊!”
“二十多人?”趙高站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胡亥,“公子,你知不知道,扶蘇在上郡有多人?三十萬大軍!他的母親是楚國人,背後站著多楚國的貴族?你的其他兄弟,哪一個沒有自己的勢力?留下他們任何一個,都是在給自己掘墳。”
油燈的火苗跳了跳,映出胡亥臉上不斷變幻的表。恐懼、猶豫、掙扎,最後——變了決絕。
“好,”胡亥的聲音沙啞,“我幹。”
趙高笑了。那笑容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此後,胡亥在咸即位,是為秦二世。即位前的始皇詔就是賜死扶蘇。
扶蘇接到詔書時,正在上郡的軍營中。他跪在地上,看著那捲黃絹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為何要殺我?”
使者面無表:“詔書在此,公子請自便。”
扶蘇拔出劍,架在自己脖子上。蒙恬一把拉住他:“公子不可!這詔書來歷不明,萬一是假的呢?我們要回去問清楚!”
扶蘇搖搖頭,淚流滿面:“父親要兒子死,兒子能去問父皇這是為何嗎?何況父皇己死,對證何在!”仰天長嘆一聲……
劍落,濺。扶蘇倒在地上,眼睛睜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。
訊息傳回咸,胡亥鬆了一口氣。但趙高說:“這才剛剛開始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裡,咸城裡流河。
胡亥的十二個兄弟被押到咸宮前的廣場上,一個接一個地斬首。鮮染紅了青磚,流進了石,幾天幾夜都沖刷不乾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