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秦脈》第50章 望夷之禍(2)

作者:之墨說歷史·1個月前

夷宮的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繳了械。閻樂的人一路衝進去,見人就砍。太監宮們尖著西跑,有人被撞倒了,被人群踩在腳下,有人躲進角落裡,抱著頭瑟瑟發抖。整個夷宮一鍋粥。

胡亥正在睡覺,聽見外面喊殺聲,嚇得從床上滾下來。他著腳站在地上,上只穿了一件寢,渾發抖。他抓著太監的手,指甲都掐進了太監的裡:“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”

太監哆嗦著說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門被撞開了。

閻樂帶著人衝進來,手裡提著劍。劍刃上還有,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火把的照在他臉上,那張臉冷得像鐵。

胡亥看著他,臉都白了。他的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說不出來。

“你……你幹什麼?造反嗎?”胡亥的聲音尖利得不像人聲。

閻樂站在他面前,面無表,說:“陛下荒無道,天下共叛之。請陛下自為計。”

自為計。胡亥愣在那兒,半天才明白過來。這三個字,他聽過。當年趙高派人去殺扶蘇,說的也是這三個字。扶蘇聽完就自殺了。現在,到他自己了。

“我……我想見丞相……”胡亥的聲音在發抖。

閻樂說:“不行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退位,當個王也行……”胡亥的眼淚流下來了。他不想死,他真的不想死。

閻樂搖頭。

“那……那當個萬戶侯也行……”胡亥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
閻樂還是搖頭。

“那……那我和老婆孩子一起當個平民,總行了吧?”胡亥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,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。

閻樂看著他,說了一句話:“臣命於丞相,為天下誅足下。足下雖多言,臣不敢報。”

胡亥不說話了。他跪坐在地上,寢己經被汗溼了,上。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奇怪,像是解,又像是後悔。

他想起小時候,在咸宮裡,趙高蹲下來給他繫鞋帶的樣子。想起父皇站在城樓上,指著遠方說,那是朕的天下。想起那些哥哥們,一個個被他殺死時的樣子。想起趙高教他律法的日子,一筆一畫地在竹簡上寫字,趙高的手很涼,但很穩。

“師傅,”他說,“你教得好。”

說完,他拔出劍,往脖子上一抹。噴出來,濺在龍床上,濺在帳幔上,濺在閻樂的臉上。胡亥倒在地上,眼睛睜著,看著天花板。天花板上的彩繪還很新,是他登基那年重新畫的。那年他二十一歲,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。

那年他二十西歲。

兩千多年後,人們把這事夷之禍”。沒人知道,那個被他了十幾年“師傅”的人,從頭到尾都在教他——怎麼當一個聽話的蠢貨。

訊息傳到趙高府上時,趙高正躺在榻上閉目養神。閻樂跪在他面前,服上的還沒幹。

“丞相,事己辦妥。”

趙高沒有立刻說話。他閉著眼睛,過了很久,才睜開眼,看著天花板。

“死了?”

“死了。”

趙高坐起來。他忽然想喝點酒。酒倒進杯子裡,他端起來,送到邊,又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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