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7章 安身之所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漸濃,鐵匠鋪院子裡的人漸漸散了,雖沒定下最終章程,卻都揣著“遷徙”這個念頭回了家——比起坐以待斃,那終究是個能抓得住的念想。

趙遠把趙羅扶回炕上躺好,王氏端來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湯,看著兒子小口小口喝著,眼圈又紅了:“羅兒,你剛醒,別心那些事,有你爹和伯公呢。”

趙羅放下碗,搖了搖頭:“娘,這事躲不過。不把去定下來,三天後兵一來,咱們還是沒轍。”他轉向坐在炕邊的趙遠,“爹,方才我說黑石山的舊礦寨,您覺得靠譜嗎?我記不太清那地方的形了。”

趙遠嘆了口氣,眉心:“黑石山那礦寨是荒了二十多年的,聽說早年礦塌過,石牆也多有破損,能不能住人另說,關鍵是那邊鐵砂——咱們是鐵匠,離了鐵,跟廢人沒兩樣。”

這話中了要害。趙家世代打鐵,鐵是。沒了鐵,就算找到地方落腳,也造不出工、兵,更別提安立命。

趙羅心裡一:“那周邊還有別的地方嗎?比如……有鐵礦,又偏靜險要的?”

趙遠沉默了片刻,似在回憶。這時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,趙伯公和趙二叔公走了進來,手裡還拿著一張皺的舊羊皮——那是趙家村祖傳的周邊地形草圖,上面用炭筆標著山川、河流、村落,還有幾模糊的“鐵”字記號。

“你倆也沒睡?”趙遠起讓坐。

趙伯公把羊皮鋪在炕邊的矮桌上,指著上面一記號:“羅兒說遷徙,我和你二叔公琢磨了半宿,想起個地方——鐵石山。”

“鐵石山?”趙羅愣了愣,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個名字,卻很模糊。

趙二叔公介面道:“就在西邊二十里外,比黑石山近,也更偏。那山是座鐵礦山,早年你爺爺還在世時,咱們村年年開春都去那邊採鐵砂,山坳裡還有幾天礦脈,鐵料好得很。”

趙遠點頭補充:“那地方地形險,進山就一條路,兩邊是陡石崖,崖上長滿了荊棘,只能容兩三人並排走。山頂倒是平,有塊天然的大石坪,往下能看見進山的路,誰要上來,老遠就能瞧見。山坳裡還有山泉,常年不幹,水是甜的。”

“那地方……有人住嗎?”趙羅追問,眼睛亮了起來。

“沒有。”趙伯公搖頭,“鐵石山的鐵礦是次生礦,量不算特別大,府瞧不上,早年只有咱們村去採鐵砂,後來災年鬧得兇,路不好走,也就去得了。山裡頭除了些獵戶偶爾歇腳,沒常住人家。”

趙羅的手指輕輕點在羊皮上標著“鐵石山”的位置,腦子裡飛快勾勒著地形:二十里路程,不算太遠,拖家帶口走兩天能到;一條險路,易守難攻,兵或流寇要來,只要守住路口,就能一夫當關;有山泉,有水喝;有鐵礦,對鐵匠世家來說,簡首是命脈——有鐵,就能造工、修防、打兵;山頂石坪能瞭,山坳能落腳……

這簡首是為他們量定做的安地!

之前只想到黑石山,竟忘了這祖輩採鐵的地方。比起荒棄破損的礦寨,鐵石山有天然的地形優勢,更有最關鍵的資源——鐵。

“爹,伯公,二叔公,”趙羅猛地抬起頭,眼裡閃著從未有過的,“就去鐵石山!”

趙遠看著兒子激的樣子,遲疑道:“那地方是偏,可山坳裡沒房子,咱們去了得住山或搭草棚,冬天冷得很……”

“冷不怕!”趙羅打斷他,聲音因激微微發,“咱們是鐵匠!有鐵料,有工,能打釘子、鑿石塊,把山坳裡的舊礦修一修,砌上石牆,搭起棚屋,冬天燒點炭就能過冬!路險怕什麼?險才好!只要咱們把進山的路守好,派人在山頂石坪瞭,不管是兵來搜,還是流寇路過,都能提前防備!”

他指著羊皮上的“鐵”字記號,語氣無比堅定:“您說那裡鐵料好?這才是最要的!咱們趙家靠打鐵吃飯,有了鐵,就能造鋤頭開荒、造弓箭打獵、造刀槍防府扣咱們工餉,不就是因為咱們有打鐵的手藝,卻沒地方安、沒鐵料自主?到了鐵石山,鐵料就在腳下,咱們想打什麼就打什麼,不用看任何人臉!”

趙伯公和趙二叔公對視一眼,眼裡的猶豫漸漸褪去。趙羅說的沒錯,鐵是他們的,有鐵的地方,才有鐵匠的活路。鐵石山有鐵、有水、地形險,確實比黑石山靠譜得多。

趙遠看著兒子蒼白臉上的彩,心裡那點遲疑也散了。他活了半輩子,只想著守著鐵匠鋪過日子,可這世道容不下他守。兒子剛從鬼門關爬回來,卻比他看得徹——守著死地方是等死,找到有的活地,才能活下去。

“鐵石山……”趙遠喃喃著,指尖劃過羊皮上的記號,像是到了冰涼的鐵礦,又像是到了一滾燙的希

趙羅站起,扶著炕沿,目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彷彿能穿,看到二十里外那座沉默的石山。他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

“爹,伯公,二叔公,各位族人——鐵石山不是荒山野嶺,那是咱們的金山銀山!有了它,咱們有鐵打工,有險地災禍,有山泉活命水!”

他轉過,看向屋裡三位長輩,眼裡是年人獨有的銳氣,更是絕境中找到生路的決絕:

“鐵石山,就是咱們趙家村的活路!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