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38章 醫館設立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鐵石山的日子漸漸安穩,高爐的火、工坊的叮噹、戰兵的練,著蓬的生氣。可趙羅心裡總有塊憂——他見過太多本可避免的傷亡:之前打退兵時,一個戰兵被箭傷,只因傷口沒理好,幾天後就紅腫發炎,高燒不退,差點沒過來;山裡的孩子喝了沒燒開的泉水,上吐下瀉,老人們只能用土法刮痧,看著揪心;連趙二嬸前些日子劈柴傷了手,也是隨便用灶灰捂了捂,結了疤卻總流膿。

有糧、有刀還不夠。”趙羅找趙伯公時,老人正蹲在曬藥的石板前翻曬草藥——趙伯公年輕時走南闖北,懂些草藥知識,是族裡唯一能“看病”的人,“人會生病,會傷,得有地方治,有法子治,不然一場小病、一個小傷口,就能把人拖垮。”

趙伯公嘆了口氣:“誰說不是呢?以前在趙家村,每年冬天都有孩子凍著、拉著肚子沒了的。我這點草藥知識,治治風寒還行,上個染、外傷,就沒轍了。”

“那咱們就建個醫館。”趙羅斬釘截鐵,“找個乾淨的山,收拾出來當醫館;把懂草藥的人都聚起來,您當領頭的;再教大家些‘規矩’,比如傷口怎麼弄才不爛,水怎麼喝才不鬧肚子。”

趙伯公眼睛一亮:“建醫館?好!好啊!只是……那些‘規矩’,管用嗎?”

“管用。”趙羅肯定道,“我見過書裡寫的法子,試試就知道。”

說幹就幹。族人們在核心山旁邊選了個乾燥的空山,清理出碎石,用黏土糊了地面,又用木板搭了兩張簡易的床——這就是鐵石山第一個醫館。趙伯公把自己存的草藥都搬了過來,分門別類擺在石架上:治風寒的紫蘇、退燒的柴胡、止的艾葉、消炎的公英……還在口掛了塊木牌,寫著“醫館”兩個字。

趙羅又召集了族裡幾個常幫人包紮傷口的婦人,還有兩個細心的後生,跟著趙伯公學認草藥、學包紮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教他們“衛生常識”。

“先說傷口。”趙羅在醫館的石板上畫了個簡單的傷口圖,“以後不管是刀傷、箭傷,還是磕傷,第一步不是用灶灰捂,也不是用髒布包,得先‘洗’。”

“洗?用啥洗?”一個婦人不解地問,“山裡的泉水?”

“用煮沸過的水。”趙羅強調,“把水燒開,晾到不燙了,用乾淨的布(最好是煮過的麻布)蘸著水,把傷口上的、泥都乾淨。為啥?因為水裡、泥裡有‘小蟲子’(他沒法解釋細菌,只能這麼說),不洗掉,就會鑽進傷口裡,讓傷口爛掉、發燒。”

他又拿出幾個陶罐:“這是高度酒——之前釀酒時特意蒸出來的烈酒,度數高,能殺死那些‘小蟲子’。傷口洗乾淨後,用乾淨的棉花(山裡採的木棉)蘸著烈酒傷口周圍,再用煮過的乾淨布包扎,每天換一次布,換的時候再洗一遍傷口。”

族人們聽得半信半疑。趙二嬸忍不住說:“烈酒傷口?那不得疼死?還有,水燒開了再晾,多麻煩啊。”

“疼也得!麻煩也得做!”趙羅語氣沉了沉,“之前那個被箭傷的戰兵,要是一開始就這麼弄,能燒到昏迷嗎?孩子喝生水鬧肚子,要是喝煮沸過的水,能上吐下瀉嗎?”

這話到了大家的痛,沒人再反駁。趙伯公點頭:“小羅說得對,寧肯疼一時,也別讓傷口爛了。我先試試。”

正好那天有個後生砍柴時被樹枝劃破了胳膊,流不止。趙伯公按趙羅說的,先燒開水晾溫,用煮過的麻布仔細傷口,又拿烈酒蘸了棉花——那後生剛到傷口就“嘶”地吸冷氣,疼得首咧,卻咬著牙沒躲。完後,用乾淨的布包好,趙伯公特意叮囑:“明天再來換布,別水。”

第二天那後生再來,解開布一看,傷口周圍不紅了,也沒流膿,結了層薄薄的痂。後生自己都愣了:“真不疼了!之前我劃破手,總得爛好幾天,這次咋好這麼快?”

這下,族人們信了。

趙羅又教大家“喝開水”:“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,水都要燒開了再喝,尤其是山裡的泉水、河水,看著乾淨,裡面有‘小蟲子’,燒開了才能殺死。”他讓工坊做了幾個大鐵鍋,放在山坳的取水點旁,誰取水都先燒一鍋,灌進陶罐裡涼著,供大家隨時喝。

更難的是提純酒。趙羅知道高度酒雖能消毒,卻不如純酒效果好。他讓釀酒的人把高度酒倒進蒸餾(用兩個陶罐和一銅管做的簡易裝置),下面用小火加熱,收集蒸餾出來的——那比烈酒更清,點火就能著,酒濃度高多了。

“這,以後消毒就用它,比烈酒管用。”趙羅把提純出的酒裝在小口陶罐裡,給醫館,“每次用點,別浪費。”

醫館漸漸熱鬧起來。趙伯公帶著婦人、後生們採草藥、曬草藥,遇到外傷就按趙羅教的法子清洗、消毒、包紮;有人風寒發燒,就煮柴胡湯喝;孩子鬧肚子,先讓喝開水,再用炒過的小米熬粥——以前治不好的小傷小病,現在大多能穩住。

之前那個差點因傷口染喪命的戰兵,後來訓練時又被木矛了下,立刻跑去找醫館。趙伯公給他清洗傷口、塗酒、包紮好,連吃了幾天公英煮的水(消炎),沒過五天就好了,還能跟著練。

過了兩個月,族人們明顯覺到變化:冬天裡鬧肚子的孩子了一大半,沒人再因為小傷口發炎發燒;戰兵訓練傷,恢復得也快多了,很有因傷離隊的。趙伯公翻著之前記的“看病賬”,慨道:“這兩個月,咱們族裡沒一個人,連老人孩子都安生。以前哪有這景?”

趙羅站在醫館門口,看著裡面趙伯公正給一個孩子喂藥,婦人在旁邊翻曬草藥,口照進來,暖洋洋的。醫館不大,卻像鐵石山的“護符”,接住了那些本可能流逝的生機。

他知道,這只是最基礎的醫療,離真正的“醫館”還差得遠,沒有針藥,沒有手,遇到大病還是沒轍。但至,他們有了衛生的意識,有了理小傷小病的法子,非戰鬥減員降下來了——這對需要每一個人都出力的鐵石山來說,比多造一把刀、多打一次勝仗,更關乎長久。

山風掠過醫館的木牌,石架上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鐵石山的底氣,不在高爐和戰兵的鋼刀裡,也在這飄著藥香的醫館裡,在那一碗碗開水、一罐罐酒裡,穩穩地扎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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