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32章 坩堝鍊鋼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高爐群日夜燃燒,鐵水汩汩流出,鐵石山的鐵越來越多——鋼刀列一排,閃著冷;鐵鋤、鐵犁堆在農坊,等著開春下地;甚至連護衛隊的甲片,都用鋼鍛打了幾副,雖簡陋,卻足夠堅固。

可趙羅仍不滿足。

他看著鐵匠鋪裡剛鍛好的一塊鋼——雖比最初的鋼片均勻,卻在反覆摺疊鍛打時,仍能看出細微的紋路不均。這是炒鋼法的侷限:鐵水在炒鋼爐裡攪拌,碳難免不均,鍛打時力道稍有偏差,鋼材的韌就會有差異。

“若是造刀槍,這鋼夠了。”趙羅挲著鋼片,眉頭微蹙,“可若是造火……”

他想起之前提過的火研發——不管是火炮還是火銃,都需要均勻、緻的鋼材。炮管要承火藥炸的力,若鋼材有一雜質或不均,炸膛的風險就極大;火銃的槍管雖小,對材質的要求同樣苛刻。現有的鋼,還不夠。

要解決這個問題,得換種鍊鋼法——坩堝鍊鋼。

他記得,坩堝鍊鋼是把生鐵、廢鋼和礦石裝進耐高溫的坩堝裡,封后加熱到高溫,讓金屬徹底熔化、融合,雜質沉澱到底部,這樣煉出的鋼分均勻,質量穩定,遠超炒鋼法。

關鍵是坩堝。

普通的耐火粘土雖能耐高溫,卻撐不住坩堝鍊鋼時的持續高溫——得找更純、更緻的耐火材料。趙羅讓人把之前找到的耐火粘土反覆篩選,去除雜質,又加量從舊礦挖來的“陶土”(一種更細膩的高嶺土),加水和泥,手工一個個拳頭大小、上寬下窄的坩堝,底部留個小口,方便倒鋼水。

“小羅,這小泥罐能裝鐵水?”趙五叔公看著好的坩堝,滿臉懷疑,“之前的耐火粘土做爐壁還行,這麼個小罐子,燒起來怕是要裂。”

“得燒。”趙羅解釋道,“把坩堝先放進窯裡,用焦炭慢慢燒,燒三天三夜,讓它徹底瓷化——就像燒陶一樣,瓷化後才耐高溫。”

好的二十個坩堝被送進專門砌的小窯,用純焦炭燒了整整三日。出窯時,坩堝變了青灰,敲起來“噹噹”響,得像石頭,趙五叔公試著往裡面倒了些滾燙的鐵水,坩堝竟沒裂,只是微微發燙。

了!這泥罐真了!”老匠人驚喜地喊道。

接下來是配料。趙羅按比例稱好生鐵、之前煉出的鋼碎塊,還有量石灰石(除雜質),每樣都仔細稱重——比例差一點,煉出的鋼質量就會偏差。配好的料被小心地裝進坩堝,坩堝口用耐火泥封死,只留個小氣孔。

坩堝爐是在老高爐旁搭的簡易爐——用耐火磚砌圓形爐膛,把裝好料的坩堝豎著放進爐膛,周圍填滿焦炭,水力風箱連線爐膛的風口,負責鼓風升溫。

“點火!”趙羅一聲令下。

焦炭點燃,水力風箱“呼嗒”作響,爐膛裡的溫度迅速升高。坩堝在焦炭中被包裹,漸漸變紅,從暗紅到橘紅,最後變耀眼的白——這是金屬開始熔化的訊號。

老匠人們圍在爐邊,大氣都不敢出。趙五叔公眼睛盯著爐膛的裡唸叨著:“火夠了……再燒半個時辰,讓料融……”

趙羅也盯著——他沒有溫度計,只能靠火和時間判斷。坩堝鍊鋼的關鍵是“勻”,必須讓裡面的金屬徹底熔,雜質才能充分沉澱。

一個時辰後,爐膛的火了刺眼的青白。趙羅示意停風,讓爐膛慢慢冷卻片刻——溫度太高,首接取坩堝容易裂。

又過了一炷香,趙虎帶著兩個後生,用特製的鐵鉗小心地把坩堝從爐膛裡夾出來。坩堝紅得發亮,底部微微下垂,顯然裡面的金屬己經熔

“倒!”趙羅喊道。

後生們將坩堝傾斜,對準地上的泥範。坩堝底部的小口被敲開,一比之前鐵水更亮、更細膩的銀白湧了出來——沒有雜質,沒有氣泡,像一條銀帶,順暢地流進泥范里。

“這鋼水……”趙三叔公眼睛都首了,“比炒鋼爐裡的亮多了!還這麼勻!”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著鋼水在泥范里慢慢冷卻、凝固。

半個時辰後,泥範被敲開,出一塊一尺長、半尺寬的鋼塊——青黑,表面如鏡,沒有一砂眼或紋路,斷口得像綢緞,用手掂量,比同樣大小的鋼更沉。

趙遠拿起小錘,輕輕敲了敲鋼塊——聲音清脆,沒有雜音。他又拿起一把鋼刀,試著在鋼塊上劃了一下——鋼塊上只留下一道淺痕,鋼刀的刃口反而微微發鈍!

!比之前的鋼還!”趙遠激地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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