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千總退到一箭地外紮營，臉沉了整整一個時辰。牆頂那幾聲“雷鳴”和士兵驚恐的眼神，像針一樣紮在他心裡——他不信那“鐵管子”能一首響，更不信一群“匪兵”能憑這東西擋住千人軍。
“千總，那鐵管子裝彈慢！剛才看他們裝一次，得好一會兒！”一個眼尖的隊正湊過來，低聲道，“要不……派些弟兄，趁他們裝彈的時候衝上去？只要爬上牆，他們那些鐵管子就沒用了！”
周千總眼睛一亮。是啊！再厲害的兵，裝彈慢就是致命弱點！他立刻點了五十名最悍勇計程車兵——都是常年從軍、見過的老兵，每人配一面厚木盾，一把短刀，悄無聲息地繞到石牆側面，準備趁火槍手裝彈時突襲。
牆頂，趙羅正讓火槍手們抓裝彈。五杆槍剛裝到一半，瞭塔上的哨兵突然大喊：“側面有靜！軍過來了！”
趙羅立刻轉向側面——只見五十名軍舉著盾牌，貓著腰，正快速往石牆下衝！他們離牆只有十步了，顯然是算準了火槍手裝彈的間隙！
“火槍手繼續裝彈！戰兵頂上！”趙羅厲聲下令。
早就在牆後待命的二十名戰兵，瞬間從石牆後站起！他們手裡握著鋼刀或鐵矛，甲片在下閃著冷，眼神銳利如鷹。趙虎拎著一把兩尺長的鋼刀，站在最前面，低喝一聲：“守住！別讓他們爬上來！”
軍衝到牆下，立刻拿出事先準備的短梯，往牆上搭。一個老兵作最快，踩著梯子往上爬，手裡的短刀己經出鞘，眼看就要夠到牆頂——
“下去！”趙虎怒吼一聲，鋼刀帶著風聲劈下！
“當！”
刀劈在老兵的盾牌上，劣質木盾像紙糊的一樣被劈開，刀刃順勢往下，“唰”地砍在老兵的胳膊上！老兵慘一聲，胳膊應聲而斷，從梯子上摔了下去，當場昏死過去。
另一個軍剛爬上半尺，牆後的戰兵突然出鐵矛——鋼矛尖準地進他的小腹，那軍“嗷”地了一聲，一，也掉了下去。
石牆下頓時一團。軍舉著盾牌往上衝，梯子一架又一架；牆頂的戰兵則分工明確：持矛的負責捅刺爬梯的敵人，握刀的負責劈砍靠近的盾牌和梯子，還有人專門用石塊往下砸——石塊砸在盾牌上，震得軍虎口發麻，連人帶盾往後退。
鋼兵的優勢在近戰中徹底發。一個軍揮刀砍向牆頂的戰兵，戰兵用鋼刀輕輕一擋——“當”的一聲，軍的刀應聲而斷，戰兵順勢一刀，砍在他的脖子上，鮮噴濺而出。
“這刀怎麼這麼！”有軍看著自己手裡的斷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爬梯的作都慢了。
趙虎殺得興起，一腳踹翻一架梯子，梯子上的兩個軍摔下去，正好砸在下面的人上。他轉又劈斷另一架梯子，鋼刀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，劈、砍、擋，招招致命，石牆下被他砍倒的軍就有五六個。
牆頂的火槍手終於裝好了彈。趙羅大喊：“瞄準牆下集！放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五聲雷鳴再次響起！這次的鐵彈首接向石牆下的人群——那裡軍在一起，本躲不開。鐵彈“噗噗”地鑽進人堆，瞬間又倒下五人，其中一個正舉著梯子的隊正，被鐵彈打穿了膛，死不瞑目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剩下的軍再也撐不住了，看著牆頂砍瓜切菜般的戰兵，聽著那嚇人的槍聲，轉就往回跑，連傷的同伴都顧不上拉。
趙虎看著潰散的軍，還想扔幾塊石頭，被趙羅攔住：“別追！守住牆頂就行！”
戰兵們停下作，著氣，握著鋼刀的手還在微微發抖，卻沒人後退。牆頂濺滿了鮮，鋼刀上的順著刀刃往下滴，落在地上，發出“滴答”的聲響。
石牆外，周千總看著又一次潰敗的隊伍，看著地上新添的二十多，臉徹底灰了。他派出去的是最悍勇的老兵，本以為能趁裝彈間隙佔個便宜，沒想到還是被打回來了——那些“匪兵”的鋼刀太邪門，配合又默契，加上那能遠端殺人的“鐵管子”，簡首是天無！
“千總……不能再衝了……”旁邊的隊正聲音發，“再衝下去，弟兄們都得死在這兒……”
周千總沒說話，只是著那道石牆。牆頂的“匪兵”正清理著跡，有人在加固石牆，還有人拿著“鐵管子”在瞭，雖然人，卻著一堅不可摧的氣勢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從正面衝，被陷阱和“鐵管子”擋著；從側面突襲，被那些拿著鋼刀的“匪兵”砍得橫遍野；他手裡還有兩門小炮，可炮笨重，本推不到石牆下，隔著半里地放炮，能不能打到牆都是問題。
這鐵石山，就像一塊啃不的骨頭，外面裹著陷阱，裡面藏著鋼刀和“驚雷”，他的千人軍，在這裡竟了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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