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許退！”周千總急了，拔出長刀就想砍人。他知道，現在一退，就徹底完了。
可他剛舉起刀，趙羅的第三槍己經響了。
這次，趙羅的目標是他。
五十步的距離，趙羅瞄準的是周千總的肩膀——他沒想著一槍打死，而是要讓他失去指揮能力。
“噗！”
鐵彈呼嘯著飛來，準地擊中了周千總的左肩。周千總慘一聲，手裡的長刀“哐當”落地，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。左肩的鐵甲被打穿，鮮汩汩往外冒，疼得他齜牙咧。
“千總傷了！”
“將旗倒了！千總也傷了！”
這個訊息像瘟疫一樣在軍隊伍裡傳開。主將傷，將旗倒地，這是軍隊潰散的訊號！本就嚇破膽計程車兵們再也沒了顧忌，哪裡還管什麼軍令，紛紛扔掉武，轉就跑，隊形瞬間崩潰，像一群沒頭蒼蠅似的往山下逃。
幾個隊正想去扶周千總，可看著蜂擁後退的人流，本站不住腳，只能護著周千總，被人流裹挾著往後退。
瞭塔上，趙羅放下火槍，看著潰散的軍，輕輕舒了口氣。槍管還在發燙，硝煙味嗆得他有些咳嗽，可心裡卻異常平靜。
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遠距離狙擊。之前練了無數次瞄準、裝彈，就是為了這一刻——擒賊先擒王，打掉他們的指揮核心，比殺再多士兵都管用。
“了！小羅，你真打中了！”趙虎激得差點跳起來，指著山下潰散的軍，“他們跑了！徹底跑了！”
牆頂的戰兵們也看到了這一幕，看到將旗倒地，看到周千總被抬著後退，看到軍像水般潰逃，頓時發出震天的歡呼：
“贏了！我們贏了！”
“把他們打跑了！”
“火槍厲害！小羅厲害！”
歡呼聲在山谷裡迴盪，經久不息。
趙羅站在瞭塔上，著山下越來越遠的軍背影，又看了看手裡的燧發槍。這把槍，剛才還只是一件武，此刻卻像是有了生命——它證明了，只要運用得當，量的火就能改變戰局；它也證明了，鐵石山有了對抗正規軍的底氣。
山下，軍己經徹底潰散，沒人再組織抵抗，只顧著拼命逃跑，連傷的同伴都扔在了路上。周千總被幾個親信抬著，左肩的傷口還在流，他回頭了一眼鐵石山的方向，眼裡滿是恐懼和不甘，卻再也不敢停留。
鐵石山的山口，石牆下橫遍野，鮮染紅了土地，可戰兵們站在牆頂，握著鋼刀和火槍，臉上卻洋溢著勝利的笑容。
趙羅知道，這次是真的贏了。
千餘軍，被他們五十戰兵和十杆火槍，生生打退了。
這一戰，不僅守住了鐵石山，更打出了鐵石山的威名。
山風颳過，帶著硝煙和腥的味道，卻吹不散戰兵們的歡呼。瞭塔上的燧發槍還在冒煙，像一個驕傲的宣告——鐵石山，再也不是任人的柿子了。
他們用鋼刀和火槍，在這世裡，殺出了一條生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