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炮的轟鳴餘音未散,軍的陣型還在混中掙扎。李崇山在高坡上厲聲呵斥,試圖重整隊伍,可士兵們被那能撕裂方陣的“雷霆”嚇破了膽,只顧著往後退,哪裡還聽得進命令。
就在這時,鐵石山上,趙羅的目再次銳利起來。
“火槍隊!”他高聲喊道,“三段!目標——敵軍潰散隊形!放!”
早己在石牆後、暗堡裡列隊等候的火槍隊,立刻行起來。
鐵石營的火槍隊經過數月的訓練,早己練掌握了三段之法。六十名火槍手分三排,每排二十人,前排半跪,中排、後排站立,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下方混的軍。
“砰!砰!砰!……”
前排二十杆燧發槍同時開火!
又是一陣集的槍響,雖不如火炮那般震耳聾,卻更加急促,更加集。二十團白煙在石牆上同時升起,瞬間連一片,將戰兵們的影籠罩其中。
二十顆鉛彈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像一陣黑的雨點,潑向下方的軍!
此時軍正在一起往後退,隊形集得像沙丁魚罐頭,本無可躲。
“噗!噗!噗!……”
鉛彈鑽進人群,發出沉悶而恐怖的聲響。一個士兵的鐵甲被首接打穿,鉛彈在他翻滾,鮮從後背炸開;一個士兵舉著盾牌想擋,卻被鉛彈打穿盾牌邊緣,擊中胳膊,骨頭瞬間碎裂;還有的鉛彈過士兵的脖頸,帶出一道箭……
前排火槍隊擊完畢,立刻蹲下,開始快速裝填彈藥——他們用的是早己準備好的紙殼定裝彈,撕開紙殼,將火藥和鉛彈一起倒槍管,用通條實,作行雲流水,不過七八息就完了一半。
幾乎就在前排蹲下的同時,中排的二十杆火槍再次響起!
“砰!砰!砰!……”
又是二十顆鉛彈潑向軍!
這一次,鉛彈落在了稍遠一些的地方,那裡是試圖穩住陣腳的軍小旗和隊正。幾個正在呵斥士兵的軍,猝不及防被鉛彈擊中,應聲倒地。失去了指揮,本就混的軍更是徹底沒了章法,哭喊聲、慘聲、兵掉落聲混在一起,一鍋粥。
中排擊完畢,同樣蹲下裝填。後排的火槍隊立刻跟上——
“砰!砰!砰!……”
第三齊!
白煙一陣接著一陣,槍聲連綿不絕,彷彿永不停歇。鉛彈像永無止境的雨點,不斷潑向軍,每一齊,都能帶走數十條生命。
石牆下,很快堆滿了軍的和傷兵。有的傷兵斷了胳膊,有的沒了,有的口冒著泡,在地上痛苦地翻滾、。衝鋒的通道早己被堵塞,後面計程車兵想退,卻被前面的和傷兵擋住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鉛彈不斷落下,一個個倒下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鬼東西!”一個倖存的軍士兵,看著邊不斷倒下的同伴,看著石牆上那片不斷冒出白煙的地方,嚇得魂飛魄散,扔掉手裡的長槍,轉就往大營的方向跑。
他一跑,就像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效應。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放棄了抵抗,只顧著拼命逃跑,甚至互相推搡、踩踏,只為離那片“死亡區域”遠一點。
高坡上,李崇山看著這一幕,臉鐵青,渾都在發抖。
他見過弓箭齊,見過弩箭攢,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遠端殺傷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