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陣的硝煙還未散盡，清軍營寨裡就響起了急促的鼓點。李國翰站在營門的高臺上，看著麾下士兵臉上的懼，心裡又怒又急，三門紅大炮全毀，若就這麼撤退，不僅沒法向多爾袞代，自己漢軍旗將領的臉面也然無存。
“將軍，鐵石山的火炮厲害，可他們人！咱們派步兵頂著盾車，衝過壕，就能拿下山口！” 副將湊過來，聲音帶著一僥倖，“漢軍旗的兒郎們雖然怕那‘開花炮’，可盾車能擋子彈，只要衝到跟前，他們的火就沒用了！”
李國翰咬了咬牙，他知道這是孤注一擲，可事到如今，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“傳我命令！挑選一千銳漢軍旗步兵，推著二十輛盾車，從正面進攻！蒙古騎兵在兩翼掩護，一旦步兵突破壕，立刻衝上去擴大缺口！”
命令下達後，清軍營寨裡一陣忙。二十輛用厚木板和鐵皮加固的盾車被推了出來，每輛盾車由西名士兵推，後面跟著五十名步兵，手裡握著腰刀和長矛，臉上帶著張的神。蒙古騎兵則翻上馬，在隊伍兩側來回踱步，卻始終與鐵石山的程保持著距離，他們己經見識過開花彈的威力，不敢輕易靠近。
“韃子要攻上來了！準備戰鬥！” 趙虎在山口的指揮台上大喊，戰兵們立刻進陣地：刀盾兵守在暗堡門口，火槍手趴在掩後，炮兵則快速清理炮膛，換上霰彈，這種裝數十枚鉛彈的炮彈，對付集的步兵，比開花彈更有效。
很快，清軍的進攻隊伍就朝著山口推進。盾車在前，步兵隨其後，像一排移的鐵牆，緩慢而堅定地靠近。離山口還有一千步時，鐵石山的後膛炮率先開火，這次發的是霰彈，鉛彈落在盾車前方的空地上，濺起一片塵土，卻沒能擊穿盾車的厚木板。
“繼續推進！他們的炮打不穿盾車！” 清軍步兵頭領大喊，推盾車計程車兵加快了腳步。
離壕還有三百步時，趙羅下令：“火槍隊，準備排槍！等他們到一百五十步再！”
火槍手們握後裝槍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眼神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盾車。清軍的盾車很快來到壕前，果然如趙羅所料，寬兩丈的壕了無法逾越的障礙，盾車太重，推不過去；士兵要想過去，只能先填。
“下車填！快！” 清軍頭領大喊，盾車後的步兵立刻跳下來，扛著事先準備好的柴草和石塊，朝著壕衝去。
“一百五十步！第一排，擊！” 趙虎的命令響起。
“砰！”
前排的火槍手同時開火，鉛彈呼嘯著飛向正在填的清軍步兵。沒有了盾車的掩護，這些步兵暴在火力下，瞬間倒下了一片，慘聲此起彼伏。
“第二排，擊！”
又是一齊，更多的清軍步兵栽倒在壕邊，柴草和石塊散落一地，鮮染紅了壕裡的積水。
李國翰在營門看得目眥裂，大喊：“蒙古騎兵！衝上去！掩護步兵填！”
兩翼的蒙古騎兵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催馬向前。可剛衝到兩百步外，鐵石山的霰彈炮就對準了他們。“放！” 炮手一聲令下，幾枚霰彈呼嘯而出，鉛彈像暴雨般掃向騎兵隊伍。戰馬驚，紛紛人立而起，將背上的騎兵甩了下來；沒被甩下來的，也被鉛彈擊中，倒在地上掙扎。蒙古騎兵嚇得立刻調轉馬頭，再也不敢向前。
失去了騎兵掩護，填的清軍步兵了活靶子。鐵石山的火槍排槍一接一，霰彈炮每隔片刻就發一次，清軍的在壕邊堆了小山，剩下的步兵嚇得魂飛魄散，再也不敢填，紛紛躲到盾車後面，瑟瑟發抖。
“將軍，不行啊！他們的火力太猛，步兵本衝不過去！再打下去，一千人就要全沒了！” 副將拉著李國翰的胳膊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李國翰看著山口前的慘狀，盾車後面的步兵所剩無幾，壕邊的麻麻，鐵石山的火炮還在時不時地發，炮聲在山谷裡迴盪，像催命的鐘。他知道，這場進攻己經徹底失敗了，再堅持下去，只會全軍覆沒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 李國翰終於低下了頭，聲音裡滿是絕，“讓剩下的步兵回來！焚燬營寨裡帶不走的重灌備，立刻撤退！”
撤退的號角聲響起，躲在盾車後的清軍步兵如蒙大赦，扔掉手裡的武，拼命朝著營寨跑去。蒙古騎兵則在隊伍兩側掩護，防止鐵石山的人追擊。清軍士兵們慌不擇路，不人在逃跑時摔倒，被後面的人踩傷，營寨裡一片混。
幾名清軍士兵點燃了營寨裡的帳篷和無法帶走的資，火焰很快沖天而起。李國翰看著燃燒的營寨，又看了一眼遠的鐵石山，眼裡滿是不甘和恐懼，最後還是咬著牙，調轉馬頭，帶著剩餘的部隊，朝著北方狼狽逃竄。
首到清軍的影消失在視線裡，鐵石山上的戰兵們才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“韃子跑了！咱們贏了！” 戰兵們從暗堡裡衝出來，揮舞著手裡的槍，難民營裡的百姓也跑出來，看著遠燃燒的清軍營寨，激得熱淚盈眶。
趙羅走下指揮台，來到山口前的戰場。壕邊，清軍的和武散落一地，二十輛盾車孤零零地停在那裡，有的被霰彈打穿了幾個，有的則翻倒在地上；不遠的清軍營寨還在燃燒，黑煙滾滾。戰兵們正在打掃戰場，收集清軍留的武、彈藥和糧食。
“府主，此戰咱們斃傷清軍六百餘人，繳獲盾車二十輛，弓箭三百多副，還有不糧食和火藥！” 趙虎跑過來，臉上滿是興，“咱們這邊，只有十幾個弟兄輕傷，沒人陣亡！”
趙羅點了點頭，看著眼前的戰場，心裡卻沒有太多興，這只是清軍的一支偏師，真正的主力還在北方。可他也知道，這場勝利的意義重大：不僅守住了鐵石山，更打破了“八旗兵不可戰勝”的神話，讓山寨裡的所有人都明白，清軍並非無敵。
夕西下，戰場漸漸安靜下來。清軍留的被拖到遠掩埋，繳獲的裝備被運上山，盾車則被工造司的工匠拉去改造，準備用作新的防工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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