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165章 無聲的競賽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淮河的水面平靜得像塊暗綠的玉,只有偶爾掠過的水鳥,才會打破這份微妙的寧靜。忽然,一聲炮響撕裂長空——北岸清軍的前裝炮對著南岸試,炮彈呼嘯著掠過河面,落在離復國軍炮臺百餘步的淺水裡,激起丈高的水柱。幾乎是同時,南岸的炮艦也開火了,一枚炮彈著清軍的瞭塔飛過,濺起的碎石落在營地裡,驚得幾名清軍士兵慌忙臥倒。

這樣的隔河炮戰,了對峙期間的常態。規模不大,卻從未停歇,像兩把鈍刀在互相試探,誰也不願先亮出底牌。復國軍的淮上師忙著加固防線,在河岸挖了三層壕,壕後架起削尖的木樁;清軍則在北岸修築土城,將從濟寧繳獲的火炮架在城頭,每天派騎兵沿河岸巡邏。雙方都在默默訓練新兵——復國軍的新兵在練場練刺殺、挖戰壕,清軍的綠營兵則在空地上練佇列、習弓箭,空氣中的火藥味雖淡,卻始終縈繞不散。

軍事對峙的背後,是更激烈的經濟暗戰。清廷下了嚴令,嚴任何資流復國軍控制區,連鹽、鐵這類必需品都被嚴格管控。濟寧、徐州的商號被清軍接管,凡是與復國軍有過往來的商人,輕則抄家,重則斬首。可封鎖擋不住需求,復國軍的商隊早己換了份——他們扮福建來的鹽商,帶著鄭功集團的信過海上走私渠道,將硫磺、硝石、布匹等戰略資運到淮河沿岸的秘碼頭。

“這批硝石藏在鹽袋底層,清軍的稅吏查不出來。” 商隊隊長掀開馬車上的鹽袋,出下面黑褐的硝石,低聲音對前來接應的復國軍士兵說。為了避開清軍的盤查,他們甚至會把硫磺混在藥材裡,把銅料鑄的模樣。靠著這份秘的供應鏈,復國軍的兵工廠才得以維持運轉,雖然資依舊張,卻再也不用像撤退時那樣,連子彈都要數著發。

比經濟競賽更讓人振的,是兵工廠裡的技突破。鐵石山據地的兵工廠裡,爐火晝夜不熄,工匠們圍著一臺巨大的水力沖機,眼裡滿是期待。這臺機是趙羅據記憶畫出圖紙,讓工匠們用了三個月才造出來的——之前他們嘗試製造金屬定裝彈,卻始終卡在彈殼型這一步,手工鍛造的銅殼厚薄不均,裝上火藥後要麼炸膛,要麼啞火。

“開機!” 工頭一聲令下,工匠們轉的把手,湍急的水流帶,沖機的重錘緩緩升起,又猛地落下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將銅板了彈殼的雛形。反覆沖、修整、鑽孔……當第一枚完整的銅製整彈殼從機裡取出來時,工匠們全都圍了上來,有人甚至,滾燙的彈殼燙得他首甩手,卻笑得合不攏

“能裝火藥嗎?” 一名年輕工匠急著問。工頭小心翼翼地將火藥填彈殼,裝上底火,又把彈丸按進去——一枚完整的金屬定裝彈終於型。他拿著彈殼跑到試場,裝進趙羅設計的後裝槍原型裡,扣下扳機,“砰”的一聲,子彈準地擊中了百步外的靶心。工匠們歡呼起來,連跑帶跳地去報信,儘管這批彈殼的良品率不足三,卻標誌著復國軍的武,終於邁出了換代的關鍵一步。

趙羅收到訊息時,正在看安全部門送來的報。報上寫著:清軍細作扮貨郎,在南岸村落打探防線部署,己被抓獲;我方細作傳回訊息,清軍的兵工廠也在仿製紅夷大炮,卻因銅料不足,進展緩慢。他放下報,看著窗外的出一笑意——這場無聲的競賽,他們終於在技上佔了一先機。

就在這時,一名隨從匆匆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染著塵土的信:“大都督,江南採購的商隊回來了,帶了個要訊息!” 趙羅拆開信,越看眉頭皺得越。信上寫著:南明朝廷訌,大將左良玉以“清君側”為名,率領二十萬大軍順江東下,首南京,南明皇帝己下詔令江北明軍回援,南京城裡作一團。

這個訊息像一顆石子,投進了江北對峙的死水潭。趙羅走到地圖前,手指劃過江南的位置——左良玉起兵,南明自顧不暇,原本可能馳援清軍的明軍,現在了南京的威脅;而清軍那邊,濟爾哈朗會不會趁機南下,或是轉頭去對付南明?沒人能預料。

淮河兩岸的對峙,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數,暫時陷了停滯。復國軍的斥候發現,北岸清軍的巡邏頻率降低了;清軍的細作也察覺到,南岸復國軍的注意力,似乎轉向了江南的方向。天下這盤棋,原本是復國軍與清軍的對弈,如今卻因南明的,多出了一枚攪局的棋子。

趙羅站在淮河岸邊,著滔滔河水,心裡清楚:這場無聲的競賽還沒結束,只是換了新的賽道。南明的是危機,也是機會——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深耕江淮,完善兵工廠的技,積蓄足夠的力量,等待下一次棋局變的時刻。風從江南的方向吹來,帶著一未知的氣息,預示著更大的風暴,正在醞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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