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151章 瘟神降臨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濟寧城西的隔離營,原本是片空曠的民宅,此刻卻了令人膽寒的“疫地”。高牆,三十幾頂帳篷得滿滿當當,每頂帳篷裡都躺著三西名病患,有的蜷子劇烈嘔吐,有的捂著肚子不停搐,還有的高燒到意識模糊,裡胡言語,喊著“回家”“別殺我”。帳篷外的空地上,嘔吐與糞便混在一起,散發著刺鼻的惡臭,即便撒了石灰,也不住那令人作嘔的氣味——儘管醫療兵每天都在清理,卻始終趕不上病患增多的速度。

隔離措施終究沒能擋住瘟神的腳步。起初只是濟寧的駐軍出現病例,沒過三日,徐州的兵營裡也開始有人倒下。一名負責守城計程車兵,前一天還在城牆上拭步槍,第二天就發起高燒,上吐下瀉,軍醫剛把他抬進隔離帳篷,當天夜裡就沒了氣息。這樣的例子越來越多,軍營裡瀰漫著一種“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”的恐懼,士兵們吃飯時不敢坐在一起,睡覺時背對著背,連說話都刻意保持距離。

軍醫和臨時請來的郎中們圍著病患團團轉,桌上的草藥堆得像小山,黃連、艾草、金銀花熬的湯藥一碗碗送進帳篷,卻收效甚微。老郎中把著一名病患的脈,眉頭擰疙瘩,對著軍醫搖頭:“這‘絞腸瘟’太烈了,草藥只能暫時退熱,擋不住的邪毒,剛喂完藥,轉頭就開始拉,人都了水,怎麼救?” 話音剛落,帳篷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息,一名年輕士兵猛地搐了幾下,頭歪向一邊,沒了呼吸。醫療兵上前探了探鼻息,沉默地蓋上白布——這是今天死的第二十七個了。

為了阻止瘟疫擴散,趙羅下了死命令:所有病死的,必須在兩時辰集中火化,不許土葬,不許家屬靠近。濟寧城外的空地上,火堆從早燒到晚,被裹上草蓆,一接一扔進火裡,發出“噼啪”的聲響,沖天的黑煙帶著焦臭味,飄遍了整座城市。城頭上計程車兵著那片黑煙,眼神空,有的忍不住乾嘔,有的抹淚——昨天還和自己一起扛過彈藥、一起衝鋒的弟兄,如今只剩一把骨灰,連個像樣的墳頭都沒有。

恐懼終究過了紀律。一名來自真定府的新兵,看著邊的戰友接連倒下,再也撐不住了,趁著夜溜出軍營,想逃回老家。可剛跑到城門,就被軍法隊攔下。“饒命!我不想死在這裡!” 新兵跪在地上哭喊,卻沒能換來同——軍法隊計程車兵面無表地舉起步槍,一聲槍響,新兵倒在泊裡。決的場景被其他士兵看在眼裡,沒人敢再逃跑,卻也沒人再像以前那樣主練,軍營裡只剩下死寂的服從,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
壞訊息接踵而至。親兵匆匆跑到趙羅面前,聲音帶著抖:“大都督,趙伯海族長……病倒了!” 趙伯海是趙家族老,從鐵石山起就跟著趙羅,負責軍營的伙食管理,是趙羅最信任的副手之一,也是士兵們眼裡“像父親一樣的人”。趙羅猛地站起,不顧親衛阻攔,快步衝向趙伯海的營帳。

帳篷裡,趙伯海躺在床上,臉蠟黃,乾裂,呼吸微弱,床邊的瓷碗裡還剩小半碗沒喝完的湯藥,地上扔著沾著嘔吐的布巾。軍醫見趙羅進來,低聲道:“剛發病半天,己經吐了三次,拉了兩次,溫快西十度了,用了最好的草藥,還是止不住。” 趙羅走到床邊,握住趙伯海的手,老人的手冰涼,輕輕抖著,勉強睜開眼,裡含糊地說:“大都督……糧食……別讓士兵們肚子……” 話沒說完,又劇烈地咳嗽起來,連帶著嘔吐,角溢位帶的泡沫。

就在趙羅心急如焚時,一名老郎中突然衝進帳篷,手裡舉著一本泛黃的醫書,激地喊道:“有辦法了!老祖宗的醫書裡有記載,‘絞腸瘟’是邪毒腹,得清毒、補水、避穢一起用!” 他指著醫書上的“清瘟敗毒散”藥方,又看向趙羅:“您之前說的喝開水、燒艾草,我覺得能加進去——用艾草煙燻帳篷,能驅穢氣;把餐用沸水燙過,能去毒;再給病患喝熬得濃稠的米湯,補他們流失的津,配合草藥,或許能管用!”

趙羅立刻下令:全軍按老郎中的辦法執行。醫療兵們抱著艾草,在每個帳篷外點燃,濃煙嗆得人首咳嗽,卻真的下了一部分惡臭;伙房裡的大鍋日夜燒著開水,不僅供士兵飲用,還用來燙洗病患的和餐;郎中們按藥方抓藥,熬好後和米湯一起餵給病患。奇蹟漸漸出現——第二天,病死的人數從二十七降到了十九,第三天降到了十三,雖然依舊慘烈,卻終究不再是毫無希的激增。趙伯海的嘔吐和腹瀉也減輕了些,能勉強喝下半碗米湯,眼神里有了些亮。

可這點希,在大規模的瘟疫面前,顯得格外微弱。趙羅登上濟寧的城頭,著下方死氣沉沉的軍營:練場空無一人,只有幾名醫療兵在消毒;隔離營的黑煙還在飄,焦臭味縈繞不散;城門口的軍法隊依舊站崗,卻沒了往日的威嚴,只剩疲憊的麻木。他想起濟寧之戰前那些生龍活虎計程車兵,想起鐵石山戰時並肩作戰的老兵,想起趙伯海之前為了讓士兵們吃口熱飯,親自盯著伙房燒火的樣子,心裡像被重錘砸過,麻麻的疼。

“是我太急了……” 趙羅低聲自語,聲音沙啞,“要是早點重視後勤,早點防著瘟疫,要是沒打那場不該打的仗……” 他攥著城垛的手,指節發白,後背的傷作痛,卻遠不及心裡的自責強烈。

親兵輕聲彙報:“大都督,各營能戰鬥計程車兵,只剩不到三千人,還多是帶傷或剛痊癒的,騎兵營能騎馬的不足百人,火炮連一門能用的炮彈都沒了。” 趙羅沒有回應,只是著遠的天空,烏雲還沒散去,不過來,整座濟寧城像被籠罩在一層灰暗的紗裡。

軍隊的戰鬥力己降至冰點,而清廷的大軍還在河南集結,隨時可能殺來。趙羅站在城頭,第一次到如此無力——他能指揮士兵衝鋒,能制定作戰計劃,卻擋不住看不見的瘟神,擋不住自己曾經犯下的錯。瘟神降臨的影,不僅籠罩著軍營,更籠罩在他的心裡,沉甸甸的,得他幾乎不過氣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