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城頭的“趙”字大旗升起不過三日,江南的風就朝著復國軍的方向徹底轉向了。最先的是鎮江守將陳奎——這位原是史可法麾下的副將,史可法殉國後,他收攏殘部駐守鎮江,卻因不願依附馬士英,糧餉被剋扣了半年。聽說徐獻城投誠後,復國軍不僅沒解散他的部隊,還補發了士兵軍餉,陳奎連夜召集心腹,拍板決定歸附。
次日清晨,一艘掛著“陳”字旗號的小船悄悄渡江,船頭站著陳奎的親侄子,懷裡揣著鎮江的城防圖和陳奎的總兵印信。見到趙羅時,他躬遞上書信,語氣急切:“趙都督,家叔願率鎮江全城軍民歸附,只求復國軍早日派兵接管——南京方面已察覺揚州易幟,怕是要派水師來鎮強。”
趙羅看著信上陳奎的親筆簽名,角笑意更濃。他當即命水師將領:“派兩艘炮艦,即刻沿江西進,接應陳奎部。告訴陳奎,只要他穩住鎮江水師,復國軍的人一日就到。” 訊息傳出,復國軍大營裡一片歡騰——揚州剛到手,鎮江又來歸附,長江防線的關鍵節點,竟以這樣兵不刃的方式接連落手中。
隨鎮江之後的是儀真。儀真守將李茂是個老卒,從崇禎年間就當兵,見慣了南明的腐敗,早對朝廷心灰意冷。揚州易幟的訊息傳到儀真時,他正在軍營裡安因欠餉鬧事計程車兵。當士兵們聽說復國軍“當兵有餉、家人分田”時,紛紛圍著李茂喊:“將軍,咱們也投復國軍吧!再不投,弟兄們就要死了!”
李茂本就有歸附之意,被士兵們一勸,更沒了猶豫。他讓人殺了馬士英安在軍中的監軍,帶著儀真的城防圖和花名冊,親自渡江求見趙羅。見到趙羅時,這位老卒紅著眼眶:“都督,我李茂當兵三十年,從沒見過像復國軍這樣的隊伍。只要您肯收留弟兄們,儀真的城門,永遠為復國軍敞開!”
趙羅扶起他,拍著他的肩膀:“李將軍深明大義,復國軍歡迎你。儀真的防務仍由你暫管,等後續部隊到了,再正式接。” 李茂連連道謝,轉回儀真時,腳步都輕快了許多——他知道,自己和麾下的弟兄,終於不用再為糧餉發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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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十日,長江北岸的變化翻天覆地。揚州、鎮江、儀真相繼歸附,駐守六合的衛胤文見勢不妙,帶著殘部逃往南京,復國軍不費一兵一卒就接管了六合;江防營的水師戰船,半數以上掛起了復國軍的旗幟,剩下的要麼逃往南京,要麼躲進支流,長江防線名存實亡。
各地歸附的使者絡繹不絕地湧向揚州。有的是南明的縣令,帶著全縣的戶籍冊來降;有的是地方團練的首領,願率鄉勇加復國軍抗清;甚至有江南的鹽商,派管事帶著白銀和糧食,請求復國軍保護他們的商路。揚州城裡的驛站,每天都滿了前來聯絡的人,復國軍的接待忙得腳不沾地,卻個個面帶喜——這就是“傳檄而定”的威勢,是純粹的軍事勝利難以比擬的就。
就在復國軍忙著接收江北據點時,一艘從廈門來的海船悄悄停靠在揚州碼頭。船頭走下一名著錦袍的使者,遞上的拜帖上寫著“鄭功帳下參軍張煌言”。當張煌言被帶到趙羅面前時,他先是拱手行禮,而後開門見山:“趙都督拿下揚州,聲威震江南。我家將軍聽聞,特遣在下前來祝賀,同時商議日後合作——若復國軍需海上支援,鄭家水師願在東南沿海牽制清軍;若復國軍渡江南下,鄭家也可在福建呼應,共抗清廷。”
鄭功的主聯絡,讓趙羅有些意外,卻也在理之中。如今復國軍已江南抗清的主力,鄭功想要擴大勢力,自然要與之聯。趙羅笑著回應:“張參軍回去轉告鄭將軍,復國軍願與鄭家水師攜手抗清。待我平定江南,必與鄭將軍共商北伐大計。” 張煌言大喜,當即取出鄭功的信——一枚刻著“國姓爺”字樣的玉印,作為合作的憑證。
送走張煌言,趙羅站在揚州城頭,著滔滔長江。江面上,復國軍的炮艦與歸附的水師戰船往來巡邏,旗幟獵獵;岸邊的碼頭上,各地運來的糧食、布匹堆積如山,百姓們忙著裝卸貨,一派繁忙景象。趙虎走到他邊,慨道:“大都督,咱們當初在淮河邊上掙扎的時候,哪能想到今天?揚州、鎮江、儀真全到手了,連鄭功都來主合作!”
趙羅點頭,眼裡滿是堅定:“這只是開始。南京城裡的馬士英、阮大鋮還在苟延殘,江北的清軍也在虎視眈眈。但只要咱們守住揚州,穩住江北,下一步就是渡江南下,徹底掃平南明的腐朽勢力,然後揮師北上,驅逐韃虜,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。”
夕的餘暉灑在長江上,波粼粼。復國軍的聲威,此刻已達到新的頂峰——兵不刃控制長江北岸大部分重要據點,各地勢力風歸附,連海上的鄭功集團都主出橄欖枝。江南的天平,早已徹底偏向復國軍;而南京城裡的南明權貴,只能在恐慌中,等待著復國軍渡江的那一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