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河的水尚未從渾濁完全澄清，復國軍水師的巡邏艇仍在江面上來回穿梭，洪水退後，清軍多次派小部隊越河偵察，試圖清復國軍的殘部況。這天清晨，一艘掛著蘆葦偽裝的清軍小船，正著南岸的蘆葦叢緩慢移，卻沒注意到三艘復國軍巡邏艇早已從上游包抄過來。
“放下武！否則開槍了！” 巡邏艇上計程車兵高聲喊話。清軍小船慌了神，試圖掉頭逃竄，可復國軍巡邏艇速度更快，很快就將其圍住。船上的五名清軍士兵抵抗不及，被當場制服，而當士兵們掀開船艙的草蓆時，卻愣住了，裡面蜷著一名高鼻樑、黃頭髮的歐洲人，穿著不合的清軍號服，手裡還攥著一卷畫滿線條的圖紙。
這名歐洲人被押到江南行轅時，趙羅正在檢視災後重建的賬目。當聽到“俘虜一名歐洲工程師”的彙報時，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賬本，清軍仿製線膛槍的技來源、決堤時準的工程手段，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。他快步走到審訊室，隔著柵欄打量著這名俘虜：對方約莫四十歲，滿臉驚恐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前的十字架，顯然沒經歷過這樣的陣仗。
“你是誰？來自哪裡？為什麼會在清軍的船上？” 趙羅開門見山，用剛學會不久的簡單英語問道。那歐洲人愣了愣，隨即用生的漢語回答：“我……我是範·德·貝爾赫，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僱員，是……是清軍請我來的工程師。”
接下來的審訊異常順利。貝爾赫顯然貪生怕死，沒等用刑，就將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。他坐在審訊椅上，不住發抖，裡絮絮叨叨地代著：“清廷給了東印度公司很大的好，壟斷中國沿海的綢和茶葉貿易，開放廣州、寧波、上海三個口岸，還允許我們在口岸建立商館。作為換，公司派了一個軍事顧問團過來，指導清軍造炮、改槍，還有……還有教他們築城和測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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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線膛槍的技，是你們教的？” 負責審訊的外司員追問。貝爾赫連連點頭：“是！我們帶來了前裝線膛槍的圖紙，還教他們手工刻膛線的方法，雖然工藝糙，但比他們原來的火繩槍強多了。還有鑄炮，我們改良了他們的熔爐，讓炮管更結實，程更遠。”
審訊記錄送到趙羅手中時，他正站在窗前著淮河。原來清軍技的突飛猛進，不是偶然；黃河決堤的準策劃，也不是清軍自己的本事，背後竟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軍事顧問團在作祟。這些歐洲人，為了商業利益，不惜幫助清廷增強實力，哪怕這會讓中原大地陷更深的戰，讓無數百姓死於非命。
“大都督，這荷蘭人還說，願意為咱們服務。” 外司員彙報，“他說他知道東印度公司在亞洲的貿易網路，還懂歐洲的新式火炮技，甚至能畫出蒸汽機的簡易圖紙，只要咱們饒他一命，他什麼都肯說。”
趙羅轉過，眼裡閃過一冷。貝爾赫的投誠，是意料之外的收穫——此人不僅能揭開清軍技援助的全部真相，更能提供歐洲軍事技的一手報。復國軍如今元氣大傷，技優勢被小，若能從他口中榨取歐洲的先進技，比如更良的鑄炮工藝、蒸汽機的原理，甚至是海上作戰的經驗，無疑能為未來的發展鋪平道路。
“把他帶過來。” 趙羅下令。貝爾赫被押進議事廳，他低著頭，不敢看趙羅的眼睛。“你說你願意為我效力？” 趙羅問。貝爾赫立刻抬起頭，眼裡滿是求生的：“是！我願意！我可以教你們造更好的炮，畫更準的地圖，還可以告訴你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所有秘！求您饒我一命！”
“不敢！不敢！”貝爾赫連連磕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