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河岸邊的龍江寶船廠，紅旗招展，鑼鼓喧天。當晨刺破雲層時，一艘造型怪異的鉅艦緩緩水中，“肇基號”的下水儀式，了整個江淮的盛事。沿岸滿了百姓和士兵，當艦離船臺、濺起巨大水花時，人群發出震天的歡呼，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興與期待。
“這船咋這麼大？” 一名老漁民眯著眼，指著“肇基號”的艦，語氣裡滿是驚歎。確實，“肇基號”全長二十三丈，寬三丈五，比復國軍最大的河戰船還長出五丈，船用三層橡木拼接，外層包裹著半寸厚的鐵皮，連船舷的炮窗都裝著銅製護框，著一堅不可摧的厚重。最惹眼的是船兩側，各有一個直徑五丈的圓形護罩，護罩用鐵皮包裹，約能看到裡面轉的木質明，這是“肇基號”最獨特的標誌，也是它區別於所有傳統戰船的關鍵。
下水只是第一步，接下來的舾裝才是重頭戲。首當其衝的是武系統，為“肇基號”量打造的兩門“鎮河”重炮，正被十幾名工匠和士兵合力吊裝。這兩門炮管短，口徑達一百二十毫米，比“雷震”炮了近一倍，炮鑄有繁複的加強筋，炮管就重三千斤，需要用特製的組才能吊到甲板上。“這炮看著就兇！” 水師士兵王虎湊在甲板邊緣，看著炮被穩穩安在前甲板的炮塔基座上，忍不住嘆。負責造炮的老林笑著解釋：“這炮專門打堡壘和敵艦，程雖只有一里半，可一發炮彈能炸穿三尺厚的橡木，要是命中敵船水線，直接就能炸出大！”
兩門“鎮河”炮分別安裝在前甲板和後甲板的旋轉炮塔基座上（雖不能360度旋轉，卻能左右各轉六十度，覆蓋範圍遠超固定炮位），炮位周圍還砌了半人高的防彈土牆，保護炮手安全。除此之外，甲板兩側還預留了六門“雷震”70毫米艦炮的位置，待後續除錯完後加裝，形“重炮破防+速炮制”的火力系。
最關鍵的蒸汽機組安裝，則在船底的機艙進行。工匠們小心翼翼地將兩臺改進型蒸汽機（一臺主用，一臺備用）固定在鑄鐵基座上，連線明的傳軸用黃油潤，煙囪則從甲板中央豎起，高達三丈，外層包著防火的石棉布，當蒸汽機啟時，黑的濃煙從煙囪裡冒出，在淮河上空拉出一道清晰的軌跡，了“肇基號”最醒目的標識。
“啟蒸汽機！測試明轉速！” 隨著艦長陳武的命令，機艙的工匠們點燃了鍋爐下的煤火。幾分鐘後，蒸汽力達標，主蒸汽機“轟隆轟隆”地運轉起來，傳軸帶兩側的明緩緩轉，濺起的水花拍打著船，“肇基號”開始緩緩向前移。
“速度怎麼樣？” 陳武站在艦橋，對著機艙方向大喊。“回艦長！當前轉速每分鐘十二轉，航速四節！比最快的腳踏快船還快一節！” 工匠的聲音從機艙傳來。陳武點點頭，又下令：“逆流測試！轉向測試！”
chapter_();
“肇基號”調轉航向，朝著淮河上游駛去。此時正值枯水期，河水流速不慢，可它卻毫不影響，明穩定轉，航速始終保持在三節以上；轉向時，一側明減速，另一側加速，艦靈活地劃出弧線，比同樣噸位的風帆戰船敏捷得多。沿岸的百姓和士兵追著船跑，有的揮舞著帽子，有的高聲好，他們從未見過不用風帆、不靠划槳，卻能跑得這麼穩、這麼快的船，那黑的濃煙和“轟隆”的機聲，在他們眼裡了“神力”的象徵。
試航的興中，問題也隨之暴。當“肇基號”駛淮河中游的水草區時，明突然轉速下降，機艙傳來“咔嗒”的異響。“趕停船！檢查明！” 陳武立刻下令。士兵們放下小艇，靠近明護罩檢視，發現大量水草纏繞在明葉片上，有的甚至絞進了傳軸隙裡。“得給護罩加格柵！” 負責機械的工匠皺著眉，“不然下次再進水草區，還得出問題。”
更棘手的是夜間測試。當天傍晚，“肇基號”再次啟航，煙囪冒出的黑煙在夜中格外顯眼，幾里開外都能看到；蒸汽機的“轟隆”聲更是打破了夜的寧靜，連岸邊的蛙鳴都被蓋過。“這要是打夜戰，沒等靠近敵人，就先被發現了！” 陳武看著遠的點，語氣凝重。
這些問題沒有沖淡功的喜悅，反而讓趙羅更加清醒。試航結束後，他立刻召集工匠和水師將領開會：“明加格柵，用細鐵條編，既能擋水草，又不影響力；煙囪可以加個可調節的擋板，夜間減排煙量；噪音問題暫時沒辦法徹底解決，但可以在機艙外裹上棉布隔音，儘量降低聲響。” 工匠們立刻記錄下來，第二天就開始改進。
半個月後，改進後的“肇基號”再次試航，水草纏繞和夜間蔽的問題得到極大緩解，航速和穩定也進一步提升。當它在淮河上用“鎮河”炮試，一發炮彈炸穿模擬的清軍堡壘土牆時，水師士兵們發出雷鳴般的歡呼——“肇基號”終於形了初始戰鬥力。
訊息傳到淮安行轅，趙羅當即下令：啟“肇基級”後續艦的建造，第二艘命名為“開拓號”，重點最佳化明格柵和隔音設計；第三艘命名為“定遠號”，計劃加長艦，增加蒸汽機功率，提升航速和續航能力。龍江寶船廠的船塢裡，很快又立起了兩座新的龍骨，工匠們晝夜趕工，爐火通明，彷彿要把所有的熱都傾注在這些“鋼鐵鉅艦”上。
夕下，“肇基號”停泊在淮河碼頭，煙囪裡還冒著淡淡的青煙，甲板上的水兵們正在拭“鎮河”炮，灑在炮上，泛著冷冽的。趙羅站在碼頭上，著這艘凝聚了無數心的鉅艦，心裡清楚：“肇基號”的誕生，不僅是復國軍水師的里程碑，更是中原大地工業力量覺醒的開始。從這艘船開始，復國軍將擁有真正掌控河、乃至走向海洋的底氣，那些曾經輕視他們的敵人，終將在這艘“鋼鐵火龍”的轟鳴聲中，徹底臣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