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238章 深夜定策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淮安行轅的書房,燭火燃到了盡頭,晨過窗欞,在案上投下一道細長的。趙羅伏案坐了一夜,面前攤著三樣東西:鄭功的親筆信、淮河防戰的傷亡名冊、標註著南明各政權勢力範圍的地圖。他眼底佈滿,指尖卻依舊穩,緩緩劃過地圖上“滇南”二字,那裡是永曆帝的駐地,遠在千里之外,被吳三桂的清軍追得東躲西藏,卻仍是南明名義上的“正統核心”。

“直接拒了,鄭氏必然翻臉。” 趙羅低聲自語,指尖移到廈門、金門的位置,“他們握著南洋航線,水師戰船數百艘,真要是斷了咱們的硫磺和銅礦,軍工工坊不出三月就得停擺。更別說,萬一鄭氏轉頭與清廷虛與委蛇,咱們腹背敵,江淮就危險了。”

可若完全接呢?他拿起鄭功的信,目落在“接冊封、聽候調遣”幾字上,眉頭鎖。昨夜吳謙私會鄭氏使者的事,像刺紮在他心裡,連自己麾下的將領都能被“正統”二字拉攏,真要是全盤歸附,復國軍的兵權、財權、行政權遲早會被鄭氏滲,到時候,江淮就不是復國軍的江淮,而是鄭氏的“附庸之地”。更遑論南明政權早已腐朽,永曆帝連自都難保,跟著這樣的“共主”,不過是自縛手腳。

“既不能拒,也不能從,那就得找條中間路。” 趙羅站起,走到牆邊的大地圖前,手指在“復國軍”與“鄭氏”的勢力範圍之間畫了一道線。他想起前世史書裡的藩鎮格局,名義上歸中央管轄,實則軍政財自主,這不正是眼下復國軍最需要的狀態?

一個念頭漸漸清晰:名義歸附,實質獨立。

承認永曆帝的“天下共主”地位,上表擁戴,但只認永曆一系,絕不南京弘、福建隆武等其他南明政權節制,那些政權要麼早已覆滅,要麼被鄭氏掌控,接他們的節制,就是把刀柄遞給別人。復國軍在行政上,仍由淮安行轅自主管理江淮州縣,員任免、賦稅徵收一概自定;軍事上,水師、陸師的指揮權完全歸趙羅,鄭氏不得干預調遣;財政上,南洋貿易可以合作,但關稅、利潤分配需另行約定,絕不接鄭氏“統籌分配”。

“這樣一來,鄭氏得了‘正統聯盟’的名頭,能安部的擁明派,也能向天下彰顯其‘抗清盟主’的地位;咱們則保住了核心利益,還能借‘南明’的旗號招攬人心,同時獲取鄭氏的貿易和技支援。” 趙羅越想越徹,這不是妥協,是借力,借永曆的名,借鄭氏的勢,壯大自己的基。

他拿起筆,在紙上快速寫下三條底線:一、只擁戴永曆帝,拒認其他南明政權;二、軍政財完全自主,鄭氏不得干預;三、貿易合作需平等互利,技支援不得附加政治條件。這三條,一條都不能讓。

就在這時,侍衛長推門而,神急促地遞上一封報:“大都督,安全域急報,清廷已過細作得知鄭功派使者來淮安,攝政王多爾袞已下令,讓江南總督馬國柱暗中聯絡荷蘭東印度公司,想借荷蘭艦隊封鎖長江口,同時調兵加強黃河防線,企圖趁咱們與鄭氏談判期間,突襲淮河上游!”

趙羅瞳孔一。清廷這是要“趁火打劫”,既想切斷復國軍與鄭氏的海上聯絡,又想從陸路施,打他們的談判節奏。這也從側面證明,“聯鄭”勢在必行,單憑復國軍,難以同時應對清廷和荷蘭人的夾擊,必須藉助鄭氏的水師,才能守住長江口,打通南洋航線。

“看來,談判得加快節奏,但底線絕不能松。” 趙羅將團,眼神變得更加堅定。他立刻下令:“傳李銳、陳璘、張彥、王辰即刻來書房議事!”

半個時辰後,核心幕僚和將領齊聚書房。李銳一進門就問:“大都督,是不是要拒絕鄭氏的條件了?” 陳璘也附和:“大不了咱們自己闖南洋,就算慢些,也比人牽制強!”

趙羅擺了擺手,將昨夜構思的“名義歸附,實質獨立”方略和三條底線一一說明。張彥起初還有些牴,認為“既歸附,便需守臣節”,可聽到“只認永曆,拒認其他政權”時,也沉默了,他本就反鄭氏借隆武之名攬權,趙羅的方案,至保住了“永曆正統”的純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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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參軍,你是大明舊臣,該知道永曆帝遠在滇南,無力節制咱們。” 趙羅看向張彥,語氣誠懇,“咱們認他,是為了‘大義’,不是為了做他的‘臣子’。江淮的百姓,復國軍的弟兄,才是咱們要守的本。”

張彥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:“大都督考慮周全,此舉既能全大義,又能保自主,是萬全之策。”

李銳和陳璘也鬆了口氣,只要兵權、財權不失,名義上的歸附不過是個幌子,還能換來鄭氏的支援,確實比抗或妥協強。

“清廷的謀,你們也看看。” 趙羅將報遞給眾人,“他們想借荷蘭人封鎖長江口,還想突襲淮河上游。咱們必須儘快與鄭氏談妥,聯手守住長江口,不然軍工的硫磺就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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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吳謙和鄭氏使者接的事?” 陳武問道。

“暫時下。” 趙羅眼神冷冽,“談判期間,不能自陣腳。等談妥了,再慢慢清理部。”

眾人齊聲應下,之前的分歧和疑慮,在趙羅清晰的方略和迫的局勢面前,徹底消散。書房裡的氣氛從凝重轉為堅定,每個人都明白,接下來的談判,不僅是與鄭氏的博弈,更是復國軍爭取生存空間的關鍵一戰。

“王辰,你立刻草擬給鄭功的回信,把‘名義歸附,實質獨立’的核心條款寫清楚,語氣要委婉,但底線不能含糊。” 趙羅開始佈置任務,“李銳,你去加強淮河上游的防,防止清軍突襲;陳璘,你去水師營地,讓‘肇基號’‘開拓號’做好戰備,隨時應對荷蘭人的艦隊;張參軍,你去安擁明派的員,統一思想,別讓他們在談判期間添。”

“是!” 眾人領命,快步走出書房,各司其職。

趙羅獨自留在書房,著窗外升起的朝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幾分。一夜未眠的疲憊被決心取代,這條“中間路”不好走,談判必然艱苦,清廷和荷蘭人的威脅也近在眼前,但這是復國軍能走的最優解。

他拿起案上的“鎮河”炮炮彈模型,指尖挲著冰冷的銅殼,心裡清楚:接下來,既要和鄭氏談出有利條件,又要守住江淮防線,還要防備清廷的謀,每一步都不能錯。但只要復國軍上下一心,守住“實質獨立”的底線,就一定能在這場複雜的博弈中,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。

談判的序幕,即將拉開;新的風暴,也已在醞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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