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梯關西側的臨海坡地上,一座嶄新的院落拔地而起,青磚灰瓦的校舍依山而建,門前立著一塊丈高的漢白玉碑,上書“華夏海洋學院”六個鎏金大字,筆力雄渾,正是趙羅親筆所題。院牆外,能見港口的蒸汽艦往來穿梭;院,場上已聚集了百餘名著青學員服的年,個個眼神明亮,著對未知的。
這是復國軍立以來,第一所專門培養海洋人才的學院,也是趙羅“海圖遠略”戰略中最關鍵的一步,他清楚,蒸汽艦可以造,線膛炮可以鑄,但能駕馭海洋、通造船、玩轉火炮的人才,絕非靠“師徒相傳”的老辦法能批次培養,必須有系統的學院,才能為復國軍的海洋事業打下百年基。
學院立儀式上,趙羅親自到場,以“名譽院長”的份發表講話。他站在臺階上,著臺下的學員,聲音沉穩而有力:“從前,咱們只知淮河能養魚、長江能行船;如今,咱們要知黃海有風浪、南洋有航線、遠洋有天地。江河是咱們的家,海洋才是咱們的未來,這所學院,就是要教你們如何闖海洋、造大船、打勝仗,做華夏的‘海之子’!”
臺下掌聲雷,年們的眼中燃起了火焰。他們中有水師士兵裡選拔出的識字骨幹,有江淮民間選拔的聰慧子弟,甚至有幾名前明秀才的兒子,趙羅打破了“工匠傳子不傳外”“航海靠老經驗”的傳統,只要夠聰明、肯吃苦,無論出貴賤,都能學,這在從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學院的師資配置,更是集各方之長:
- 水師裡最資深的老水手王福,當了三十年水手,闖過颱風、繞過暗礁,親手繪製過《黃海近海圖》,負責教授航海和天文導航,他教學生用“牽星板”測緯度,用羅盤辨方向,在沙盤上模擬複雜海況下的航線規劃,講起“如何在霧天判斷暗礁位置”時,連荷蘭工程師都聽得迷。
- 鄭氏派來的水師教林文煥,是鄭功麾下的海戰老手,參與過多次與荷蘭人的海戰,負責教授火炮原理和海上戰,他對比復國軍的線膛炮和荷蘭的膛炮,講解“如何據風向調整炮位”“如何用小船牽制大船”,還帶著學員們在港口的模擬靶場練習艦炮擊,將實戰經驗傾囊相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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課堂上,常常能看到奇妙的場景:老水手王福用傳統的“牽星”貝爾赫立刻用西方的“天文鐘”驗證,結果分毫不差;林文煥演示完線膛炮的瞄準技巧,學員們立刻跑到旁邊的炮位上實,炮聲與讀書聲織在一起,了學院最獨特的旋律。
“從這裡(中國)出發,繞過好角,能到歐洲;過大西洋,就是洲,那裡有大片的平原和金銀礦……”貝爾赫隨口說道,語氣裡帶著對遠洋的嚮往。
臺下的學員們瞬間炸了鍋。“先生,洲在哪裡?真的有這麼大的陸地嗎?”“好角的風浪很大嗎?咱們的蒸汽艦能繞過去嗎?”“那裡的人是什麼樣子的?也和咱們一樣嗎?”的問題丟擲來,學員們圍著範·德·貝爾赫,眼神里滿是好奇與嚮往,他們從前只知道“天圓地方”,只知道“華夏在天下之中”,從未想過,海洋的另一邊,還有如此廣闊的世界。
這一幕,被站在窗外的趙羅看在眼裡。他沒有上前打斷,只是角出了欣的笑容,範·德·貝爾赫的一句話,像一顆種子,在學員們心裡種下了“遠洋”的夢想。這比任何課程都重要,因為只有嚮往海洋,才會有勇氣去探索海洋。
夕西下時,學院的場上,學員們還在忙碌,有的在沙盤上推演航線,有的在拆解小型蒸汽機模型,有的則跟著老水手學習辨認星辰。餘暉灑在他們年輕的臉上,也灑在“華夏海洋學院”的石碑上,金的芒彷彿預示著未來的希。
趙羅站在山坡上,著這一切,心裡清楚:蒸汽艦是“實力”,學院是“實力”;實力能打勝仗,實力才能走得遠。這所學院,播下的不僅是航海、造船、火炮的人才種子,更是“開眼看世界”的思想種子,這些年,終將為復國軍駛向遠洋的掌舵人,為華夏探索海洋的先驅者。
人才的種子已經播下,只待時澆灌,終將開花結果。而華夏海洋學院的鐘聲,也將伴隨著蒸汽艦的轟鳴,在這片海岸線上,迴盪百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