兗州府衙的晨霧，混雜著腥味與硝煙，濃稠得化不開。這座清軍最後的據點，被複國軍層層圍困，牆頭上滿了斷裂的旗幟，炮位上的火炮早已了焦黑的殘骸，可府衙的清軍士兵，依舊在穆裡瑪的督戰下，做著困之鬥。
“最後總攻！” 李銳的命令，過傳聲筒傳遍戰場，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張鐵率領第三旅，從西側發起衝鋒，士兵們踩著滿地瓦礫，朝著府衙的圍牆近；周剛帶著殘部，從東側猛攻，雲梯再次架起，沾滿鮮計程車兵們，用盡最後一力氣向上攀爬。
王小六的手臂纏著繃帶，刀傷還在滲，可他依舊握著捲刃的大刀，跟著張鐵衝在最前面。府衙的圍牆下，清軍的擊孔還在噴吐火舌，子彈呼嘯而過，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，堆在圍牆下，了天然的掩。“用手榴彈！” 張鐵大喊，拔出腰間的手榴彈，拉開導火索，朝著擊孔扔去。
“轟隆！” 手榴彈炸開，擊孔被炸燬，裡面的清軍士兵慘著倒下。士兵們趁機架起雲梯，王小六第一個爬上圍牆，大刀一揮，砍倒一名衝上來的清軍士兵。可更多的清軍士兵湧了過來，他們眼睛通紅，臉上佈滿汙，像瘋了一樣揮舞著刀槍，裡喊著“寧死不降”。
府衙的庭院，了最後的廝殺場。雙方士兵在狹窄的空間裡混戰，刀劍影中，慘聲、兵刃撞聲織在一起，震得廊柱嗡嗡作響。穆裡瑪穿著染的鎧甲，手持佩劍，親自督戰，他砍倒一名復國軍士兵，卻被張鐵從側面襲，一刀砍在肩膀上。“反賊！” 穆裡瑪怒吼著轉，與張鐵纏鬥在一起，佩劍的寒與大刀的鈍響，在晨霧中錯。
王小六被兩名清軍士兵纏住，左臂的傷口被對方的長矛劃破，鮮瞬間染紅了繃帶。他忍著劇痛，側躲開長矛，大刀橫掃，砍斷一名清軍的小，然後轉，用盡全力將大刀刺進另一名清軍的膛。當他拔出大刀時，卻看到張鐵被穆裡瑪的佩劍劃傷了手臂，境危急。
“旅長！” 王小六大喊，不顧一切地衝過去，從背後用胳膊勒住穆裡瑪的脖子。穆裡瑪掙扎著，佩劍向後刺去，劃破了王小六的後背。王小六咬牙關，死死勒住不放，張鐵趁機舉起大刀，狠狠砍在穆裡瑪的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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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裡瑪的轟然倒地，眼睛圓睜，至死都帶著不甘與怨毒。
清軍士兵看到主將陣亡，最後的鬥志徹底崩塌。有人扔下武，跪地投降；有人則瘋狂地衝向復國軍，最終倒在泊中。庭院裡的戰鬥漸漸平息，只剩下傷士兵的和沉重的息聲。
王小六癱坐在地上，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，他看著滿地的，有清軍的，也有復國軍的，其中不乏他悉的面孔——那個教他挖壕的老兵，那個一起夜襲的新兵，那個總給大家講笑話的炊事員……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，混合著臉上的汙，模糊了視線。
張鐵靠在廊柱上，手臂和肩膀都了傷，他看著王小六，聲音沙啞：“結束了……兗州，拿下了。”
沒有歡呼，沒有吶喊。復國軍計程車兵們疲力盡地坐在地上，有的拭著武，有的包紮著傷口，有的則著戰友的，一言不發。穿過晨霧，照在庭院裡的水上，反出刺眼的芒，卻照不亮士兵們眼中的疲憊與悲傷。
李銳走進府衙，看著眼前的慘狀，心裡五味雜陳。他下令：“清理戰場，救治傷員，清點傷亡，安百姓。” 士兵們立刻行起來，可每個人的作都很緩慢，彷彿耗盡了全的力氣。
兗州城，終於被攻克了。可這座被鮮浸的古城，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只有戰爭留下的滿目瘡痍，和士兵們心中難以磨滅的傷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