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俘虜的馬車在崎嶇的土路上疾馳,車簾閉,裡面一片漆黑。海斯特被反綁著雙手,坐在馬車角落,依舊死死盯著那個放在邊的皮箱,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恐懼。他是荷蘭東印度公司聘請的機械工程師,此次乘坐“信天翁號”前往艦隊,是為了指導荷蘭水兵維護和改進蒸汽發機,皮箱裡的圖紙和筆記,是他多年的研究果,也是荷蘭艦隊蒸汽艦船的核心技資料。
“老實點!別!” 看守的“海蛇”隊員見他不斷掙扎,厲聲呵斥,用槍托輕輕敲了敲他的肩膀。亨德里克嚇得一哆嗦,卻依舊不肯移開目,裡嘟囔著荷蘭語,似乎在祈求對方不要損壞他的皮箱。
沈銳坐在馬車前排,閉目養神,腦海中不斷回想這次奪船戰鬥的細節。從發現擱淺的通訊艦,到聯絡民兵包圍,再到登船激戰,整個過程雖然短暫,卻充滿了變數。尤其是這個突然出現的機械工程師,讓他意識到,這次俘獲絕非偶然,很可能會給復國軍的軍工發展帶來巨大的轉機。
“隊長,你說這個荷蘭鬼子,到底是什麼來頭?” 李奎低聲問道,他對這個抱著皮箱不放的西裝男充滿了好奇。
沈銳睜開眼睛,目過車簾的隙向遠方:“不管他是什麼來頭,從他對皮箱的重視程度來看,裡面的東西一定很重要。可能是軍事機,也可能是技圖紙,到了南京,審訊過後就知道了。”
馬車一路疾馳,避開了沿途的集鎮和清軍據點,於三日後抵達南京城外的一秘據點。這是一座廢棄的倉庫,周圍有親衛隊嚴把守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俘虜們被押下車,蒙上眼睛,帶進倉庫深的審訊室。
亨德里克被單獨押進一間審訊室,皮箱被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。他環顧四周,審訊室空的,只有一張桌子、兩把椅子,牆壁上掛著一盞油燈,線昏暗,氣氛抑。他的緒稍微穩定了一些,卻依舊保持著警惕,雙手抓住桌子邊緣,眼神中帶著一傲慢。
沈銳和負責審訊的報周明走進審訊室,坐在亨德里克對面。周明通荷蘭語,是復國軍專門培養的外語人才。他看著亨德里克,開門見山:“姓名,份,來中國的目的,還有皮箱裡的東西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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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德里克抬起頭,傲慢地瞥了周明一眼,用流利的荷蘭語說道:“我是荷蘭公民,亨德里克·範·海斯特,是一名商人,來中國做貿易的。皮箱裡是我的貨清單和商業合同,沒有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商人?” 周明冷笑一聲,拿起桌上的一張圖紙,展開在他面前,“這是商業合同?我怎麼看像是蒸汽發機的結構圖?你最好老實代,否則對你沒有好!”
亨德里克看到圖紙,臉微微一變,卻依舊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這只是我隨手畫的草圖,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沈銳坐在一旁,沒有說話,只是眼神銳利地盯著亨德里克,觀察著他的微表。他能看出,亨德里克在撒謊,而且對皮箱裡的圖紙極為重視,只要找到他的肋,就能讓他開口。
“你乘坐的是荷蘭海軍的通訊艦,船上全是水兵,你一個商人,為什麼會出現在軍事艦船上?” 周明繼續追問,語氣越來越嚴厲,“而且,我們已經審訊了你們的艦長梅倫,他說你是艦隊聘請的工程師,負責維護蒸汽艦船。你還想狡辯嗎?”
亨德里克的臉瞬間變得蒼白,他沒想到,艦長竟然已經招供了。他張了張,想要反駁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,眼神中充滿了慌。
周明看出了他的搖,趁熱打鐵:“我們知道你是機械工程師,也知道你皮箱裡的是蒸汽發機和艦船的技圖紙。復國軍一向優待有才能的人,只要你願意合作,出圖紙,幫助我們改進武和艦船,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,還會給你厚的待遇。如果你執意頑抗,後果自負!”
亨德里克沉默了,他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子,心陷了激烈的掙扎。他既害怕復國軍的威脅,又對自己的技充滿了驕傲,不願意將多年的研究果輕易給這些“落後的東方人”。
審訊室裡陷了沉默,油燈的火焰跳著,映照著亨德里克復雜的表。沈銳和周明耐心地等待著,他們知道,這個荷蘭工程師是打破復國軍技瓶頸的關鍵,必須讓他開口合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