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大本營的書房,燈火通明,趙羅獨自一人站在地圖前,手中拿著一份信,這是王朗派使送來的投誠書,上面詳細寫明瞭他的投誠條件:保留他麾下五千士兵的編制,任命他為復國軍的將領,給予他一定的兵權,同時庇護他和家人的安全,作為回報,他願意出崇明島的據點,以及手中掌握的所有與荷蘭人勾連的報,包括荷蘭艦隊的部署、軍火走私的渠道、荷蘭人與其他清軍將領的聯絡方式等。
信的字跡潦草,著一倉促和絕,顯然,王朗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趙羅看著信,眉頭鎖,心中反覆權衡著利弊,接王朗的投誠,無疑是一把雙刃劍,機遇與風險,並存於眼前。
不久後,核心將領們再次被召集到議事廳,當趙羅拿出王朗的投誠書,說出自己的想法後,議事廳立刻發了激烈的爭論。
“大都督,絕對不能接王朗的投誠!” 李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,語氣堅定,“王朗是鰲拜的親信,作惡多端,反覆無常,之前多次參與圍剿我們的行,雙手沾滿了我們弟兄的鮮!現在他走投無路才來投誠,本不可信,很可能是康熙和荷蘭人設下的陷阱,想要趁機襲我們的據點,我們若是接納他,無異於引狼室!”
“李將軍說得對!” 一名陸軍將領附和道,“王朗麾下計程車兵,都是綠營的舊部,忠誠度極低,而且軍紀敗壞,就算我們接納了他們,也很難改編,反而會為我們部的患,甚至可能在關鍵時刻叛,給我們造巨大損失!”
“我不同意你們的看法!” 陳璘站起,反駁道,“王朗雖然不可信,但他手中的籌碼,對我們來說,太過重要了!崇明島據點,控制著長江口的咽要道,若是我們能掌控這個據點,就能直接威脅清軍的沿海防線,同時監控荷蘭艦隊的向,戰略意義重大;而且,王朗掌握著大量荷蘭人的報,包括他們的艦隊部署、走私渠道,這些報,能幫我們徹底清荷蘭人的底牌,應對他們的威懾,甚至能借此打擊荷蘭人的貿易利益,削弱他們的實力!”
徐謙也點點頭,補充道:“從政治角度來看,接王朗的投誠,還能向江南的其他鰲拜餘黨傳遞訊號,只要他們願意投靠我們,我們就會接納他們,這能分化瓦解康熙的地方勢力,擴大我們的影響力,為後續的發展,爭取更多的機會。至於風險,我們完全可以過設定嚴苛的條件,周的計劃,將風險降到最低。”
將領們各執一詞,互不相讓,議事廳的氣氛,再次變得張起來。所有人的目,都集中到了趙羅上,等待著他的最終決策,這個抉擇,太過艱難,一步踏錯,就可能萬劫不復。
趙羅坐在主位,沉默了良久,手指輕輕敲擊著案桌,腦海中不斷梳理著利弊。他知道,李銳等人的擔憂,並非多餘,王朗的忠誠度,確實是最大的患;但陳璘和徐謙的話,也說到了關鍵點上,王朗手中的籌碼,對復國軍突破當前的雙線危機,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最終,趙羅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決絕,緩緩開口,聲音沉穩而堅定:“我決定,接王朗的投誠,但必須設定嚴苛的條件,制定周的計劃,確保萬無一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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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著趙羅,等待著他的安排。
趙羅站起,走到地圖前,語氣鄭重地說道:“第一,投誠條件必須嚴苛,絕不能讓王朗保留任何威脅我們的能力。條件:王朗必須率領麾下所有士兵,在三日後,前往台州港外的秘海灣——‘石灣’,解除所有武裝,接復國軍的改編;王朗必須在投誠當日,出所有與荷蘭人勾連的書面報、軍火易記錄、荷蘭艦隊的詳細部署資訊,以及他與其他清軍將領的聯絡暗號;王朗及其核心將領(五人),投誠後必須前往南京任職,離軍隊,由我們派人嚴監視,變相,防止他們暗中搞小作;其麾下計程車兵,自願加復國軍的,經過嚴格審查後,編基層部隊,由我們的軍帶領訓練;不願加的,發放三個月的軍餉,遣散回鄉,絕不強迫。”
“第二,制定周的接應和防備計劃,防止陷阱。由張啟元率領近海艦隊的五艘戰船,前往石灣接應,艦隊提前一日抵達,在海灣周圍部署警戒,防止荷蘭人和清軍的埋伏;同時,派李銳率領一個營的銳陸軍,蔽在石灣附近的山林中,若是王朗有詐,或者有外部勢力襲擊,立刻出手,控制局勢;沈銳安排報人員,提前潛石灣,核實王朗的向,確保他沒有與荷蘭人或清軍勾結,設下陷阱;接應當日,所有參與行的部隊,全部進戰鬥狀態,一旦發現異常,立刻終止投誠,果斷反擊。”
將領們認真聽著趙羅的安排,臉上的疑慮漸漸消散——這些條件和計劃,極為嚴苛和周,幾乎堵死了所有可能的風險,既能拿到王朗手中的籌碼,又能確保復國軍的安全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加強戰備,防備荷蘭人狗急跳牆。” 趙羅的語氣愈發凝重,“荷蘭人若是得知王朗投誠,必然會極為憤怒,很可能會放棄威懾,直接發進攻,襲擊我們的沿海防線或舟山造船廠。因此,我命令:舟山造船廠立刻進最高戰備狀態,加快‘破浪號’的收尾工作,加固船塢的防工事,派一個營計程車兵駐守船廠,保護造船裝置和工匠的安全;林建軍負責的沿海防線,所有岸防炮全部進戰鬥狀態,增加巡邏頻次,與張啟元的近海艦隊切配合,形立防,一旦發現荷蘭艦隊的進攻跡象,立刻全力反擊;南京軍工工坊加快‘復興二式’步槍、迫擊炮和無煙火藥的量產,確保前線部隊的彈藥供應充足;所有前線部隊,全部提高戒備等級,隨時準備應對荷蘭人和清軍的進攻。”
“是!” 將領們齊聲領命,聲音震耳聾,臉上滿是堅定。雖然接王朗的投誠充滿了風險,但在趙羅的周安排下,他們有信心應對一切挑戰。
議事廳的會議結束後,各項命令立刻傳達下去,復國軍的各個部門,瞬間進了張的戰備狀態。舟山造船廠,工匠們日夜不休,加快“破浪號”的收尾工作,船塢周圍,士兵們嚴巡邏,防工事被加固得如同銅牆鐵壁;沿海防線的岸防炮陣地,士兵們嚴陣以待,炮口對準外海,時刻警惕著荷蘭艦隊的向;張啟元和李銳,則開始籌備接應王朗投誠的行,挑選銳士兵,制定詳細的行細節,確保每一步都萬無一失。
沈銳也立刻安排報人員,前往崇明島和石灣,切監控王朗的向,核實他的投誠誠意。報人員很快傳回訊息,王朗已經開始整頓部隊,準備撤離崇明島,並且沒有發現他與荷蘭人或清軍暗中勾結的跡象,顯然,他是真的走投無路,想要過投誠保住命。
南京城的夜,深沉而靜謐,可復國軍的各個角落,卻早已一片繁忙。接王朗的投誠,是一場冒險,也是突破當前雙線危機的關鍵;而防備荷蘭人的進攻,則是守護復國軍發展果的底線。趙羅站在書房的窗前,著遠的燈火,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,他知道,未來的幾天,將是復國軍最艱難的時刻,一旦功,復國軍將徹底打破當前的困境,邁出關鍵的一步;若是失敗,後果不堪設想。
雙線危機的決戰,已然箭在弦上,而復國軍,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,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挑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