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城的西北角,有一僻靜的院落,名為“演武閣”,往日里鮮有人至,如今卻日日傳出年們的吶喊聲,打破了宮中的沉寂。臘月的寒風捲著雪粒,拍打在演武閣的窗欞上,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可院的年們,卻個個赤著臂膀,只穿一短打,額頭佈滿汗珠,在雪地裡摔得難解難分,這便是康熙皇帝秘訓練的布庫年侍衛隊。
康熙站在演武閣的廊下,著一件藏青錦袍,外面罩著一件貂皮大氅,寒風拂他的髮梢,卻吹不散他眼中的銳利。他今年剛滿十二歲,形尚未完全長開,臉龐還帶著幾分年人的青,可眼神卻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,每一次看向院中訓練的年,都帶著審視和期許。
“再來!” 康熙沉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院中,兩名年立刻重新纏鬥在一起。他們雙手扣對方的臂膀,腳下步法靈活,發力,試圖將對方摔倒在地。布庫本是滿洲傳統的摔跤遊戲,講究力量與技巧的結合,看似簡單,實則暗藏玄機。而康熙挑選的這些年,皆是從八旗子弟中挑細選出來的,年紀都在十五到十八歲之間,強力壯,且家世清白,對皇室絕對忠誠——他們不知道自己訓練的真正目的,只知道是奉了皇帝的命令,要刻苦練習,守護陛下的安全。
康熙親自制定了訓練計劃,不僅讓他們練習布庫,還請了軍中的銳將領,教他們拳腳功夫和兵使用,甚至給他們配備了輕便的短刀和繩索,反覆演練“多人協同制敵”的戰。每日清晨,天不亮年們就開始訓練,首到深夜才休息,短短半年時間,他們的手便有了質的飛躍,不僅摔跤技巧嫻,配合也愈發默契,十幾人聯手,足以對付軍中的銳士兵。
“陛下,天兒太冷了,您還是回殿休息吧,這些孩子讓他們自己練就行。” 太監李德全站在康熙後,小心翼翼地勸道。他是康熙最信任的人,也是數知道皇帝秘計劃的人,看著年們在寒風中苦,更看著皇帝日日在此監督,心中既擔憂又敬佩。
康熙搖搖頭,目依舊落在院中:“無妨,這點冷算什麼。他們多練一分,將來就能多一分把握。” 他頓了頓,聲音低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,“李德全,你知道,我們沒有退路。”
李德全心中一酸,默默點頭。他清楚,鰲拜專權跋扈,早己架空了皇權,死蘇納海,罷免蘇克薩哈,朝堂之上全是他的親信,連京畿防務都被他牢牢掌控。康熙雖是皇帝,卻如同傀儡,稍有不慎,便可能落得死國滅的下場。這些布庫年,便是他唯一的希,是他扳倒鰲拜的最後底牌。
幾日後,鰲拜宮議事,路過演武閣時,恰好看到年們訓練的場景。他著一鎧甲,材魁梧,面容剛毅,眼神中帶著幾分自負的威嚴——作為滿洲第一勇士,他自恃武勇無敵,朝中無人能敵,對康熙的小作,早己有所察覺,卻始終沒放在心上。
“陛下,這些孩子倒是有幾分力氣,只是在宮中練習布庫,未免太過貪玩了些。” 鰲拜站在廊下,語氣帶著幾分輕蔑,目掃過院中摔得滿泥濘的年,眼中滿是不屑。在他看來,這些不過是一群小孩子的遊戲,本不了氣候,康熙此舉,不過是年心,想找點樂子,本威脅不到他的地位。
康熙臉上出一副天真爛漫的笑容,拍了拍邊一名年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鰲拜大人說笑了,朕年紀尚小,閒來無事,便找些年陪朕練習布庫,既能強健,也能解悶,哪裡談得上貪玩。” 他故意裝作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,眼神中帶著幾分討好,“倒是鰲拜大人,近日勞朝政,還要辛苦你為朕分憂,朕心中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鰲拜見狀,心中的疑慮更淡了幾分。他一首覺得康熙年懦弱,不堪一擊,今日見他依舊對自己畢恭畢敬,更是放下了戒心。“陛下客氣了,為陛下分憂,為大清效力,本就是臣的本分。” 鰲拜拱了拱手,語氣傲慢,“臣今日宮,是為了明日上朝之事,蘇克薩哈勾結復國軍,證據確鑿,明日臣會在朝堂之上,請求陛下將其拿下,以正國法。”
康熙心中一凜,表面卻依舊笑著點頭:“好,一切都聽鰲拜大人的安排,朕相信大人的判斷。”
鰲拜滿意地笑了笑,轉離去。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,康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。他知道,鰲拜己經迫不及待要手了,明日上朝,便是蘇克薩哈的死期,也是他與鰲拜決戰的倒計時。
“陛下,鰲拜他……” 李德全擔憂地說道。
“他越是自負,我們的勝算就越大。” 康熙轉,看向院中依舊在刻苦訓練的年們,語氣堅定,“傳朕命令,今晚讓孩子們好好休息,養蓄銳,明日,便是我們的決戰之日。”
演武閣,年們的吶喊聲依舊在寒風中迴盪,只是這一次,每一聲吶喊,都帶著一決絕的力量。他們不知道即將面對的是滿洲第一勇士,不知道自己即將參與一場改寫大清命運的決戰,可他們知道,要聽從陛下的命令,用自己的拳腳,守護陛下,守護這紫城。
臘月的紫城,寂靜而抑,一場圍繞著權力的較量,在無聲中積蓄著力量。康熙的忍,年們的刻苦,鰲拜的自負,織在一起,註定要在這寒冬臘月,掀起一場驚天地的風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