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格院的實驗工坊，悶熱溼的空氣裡，瀰漫著一刺鼻的硫磺味。十幾名工程師和工匠圍在一座簡陋的鉛製反應釜旁，眼神盯著反應釜頂部的玻璃導管，臉上滿是張和期待，這裡正在進行的，是復國軍至關重要的技攻關：接法制造硫酸。
範·海斯特站在反應釜前，著一件沾著汙漬的白實驗服，眼神專注地觀察著導管的氣流。他邊，站著格院的年輕工程師李明遠，他是徐焱的繼任者，徐焱之前因研發無煙火藥勞累過度病倒後，李明遠便接過了化工研發的重任，主攻硫酸、硝酸等基礎化工原料的製備。
“範先生，反應釜的溫度己經穩定在180攝氏度，硫磺燃燒充分，二氧化硫氣濃度達標！” 一名工匠高聲彙報，手中握著一支簡陋的溫度計，這是格院自制的水銀溫度計，度雖不算高，卻足以滿足實驗需求。
李明遠點點頭，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反應釜的閥門：“緩慢通空氣，控制流速，確保二氧化硫與氧氣充分接！催化劑的溫度要保持穩定，不能超過200度，否則會失效！”
接法制造硫酸，是當時工業時代的核心技之一，看似原理簡單，以硫磺為原料，燃燒產生二氧化硫，在催化劑的作用下與氧氣反應生三氧化硫，再與水結合生硫酸，可在這個缺乏先進裝置和儀的時代，每一步都充滿了挑戰。之前的幾十次實驗，要麼因為反應釜封不嚴，導致氣洩；要麼因為催化劑不穩定，無法有效轉化二氧化硫；要麼因為硫酸的腐蝕太強，損壞了裝置，始終未能功製備出合格的硫酸。
這一次，團隊終於攻克了關鍵難題：他們用鉛板打造反應釜，解決了硫酸的腐蝕問題；用石棉混合桐油製封墊，杜絕了氣洩；又以提純後的鐵屑為催化劑，優化了反應溫度和氣流速，終於讓實驗看到了希。
導管，白的氣緩緩流，經過冷卻裝置後，逐漸凝結明的，順著導管滴下方的鉛製容中。滴落的瞬間，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，若是滴落在金屬上，會立刻腐蝕出黑的痕跡，這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硫酸！
“功了！真的功了！” 一名年輕工匠忍不住歡呼起來，眼中滿是激的淚水。在場的所有人，都出了久違的笑容，連日來的熬夜戰、反覆失敗的挫敗，此刻都煙消雲散。
李明遠小心翼翼地取出量，倒一支玻璃試管中，加量水稀釋後，用自制的試紙檢測濃度。片刻後，他興地說道：“範先生，硫酸濃度達到62%，完全符合化工生產的需求！雖然目前產量有限，每天只能產出五公斤，但這己經是歷史的突破了！”
範·海斯特看著試管明的硫酸，眼中閃過一欣和激：“太好了！李明遠，你們做到了！這不僅僅是硫酸的功，更是我們復國軍化工產業的曙！有了硫酸，我們就能製備硝酸，而硝酸是改良無煙火藥、研發高階炸藥的核心原料，甚至能用於金屬提純、玻璃製造，徹底擺對天然原料的依賴！”
訊息很快傳到了南京大本營，趙羅得知後，立刻親自趕往格院的實驗工坊。當他看到那支裝著硫酸的試管，聽到範·海斯特的詳細彙報後，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，語氣鄭重地說道：“硫酸的突破，是我們復國軍工業發展的里程碑，其戰略意義，不亞於‘復興二式’步槍的量產！它意味著，我們的武研發，將從‘改良仿製’邁‘自主創新’的階段，未來的無煙火藥威力將大幅提升，甚至能研發出更強大的高階炸藥，徹底拉開與清軍、荷蘭人的武代差！”
他當場下令，全力推進硫酸量產的籌備工作：“第一，立刻擴大實驗工坊規模，撥款建造十座大型鉛製反應釜，配備全套冷卻、提純裝置，從江南的玻璃工坊調撥優質玻璃，從江西鉛礦調撥足量鉛材，確保裝置供應；第二，立硫酸生產專項小組，由李明遠擔任組長，範·海斯特負責技指導，從格院和軍工工坊選拔五十名技骨幹，進行專項培訓，快速培養一批掌握硫酸生產技的工匠；第三，三個月，將硫酸日產量提升至五十公斤，半年配套建設硝酸生產線，實現硫酸、硝酸的連續生產，首接銜接無煙火藥的改良和量產；第西，加強原料供應，擴大硫磺的開採和採購，不僅依靠臺灣的硫磺礦，還要在江南各地尋找硫磺資源，確保原料穩定供應。”
“是！” 範·海斯特和李明遠齊聲領命，眼中滿是堅定。
實驗工坊，工匠們的熱被徹底點燃。他們立刻開始清理場地，規劃新的反應釜安裝位置，討論生產流程的最佳化細節。原本簡陋的工坊，因為這場技突破，變得充滿了活力和希。趙羅站在工坊，看著工匠們忙碌的影，心中清楚，硫酸的功製備，只是復國軍化工產業發展的第一步。未來，隨著硝酸、高階炸藥、優質鋼材等技的不斷突破，復國軍的工業實力將迎來質的飛躍，而這一切，都將為“海陸並舉”戰略最堅實的質基礎。
南京城的，過工坊的窗戶，灑在那支裝著硫酸的試管上，折出耀眼的芒。這束芒，不僅照亮了簡陋的工坊，更照亮了復國軍軍工產業的未來，預示著一個屬於華夏工業的曙，正在悄然升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