廈門外海的正午,熾烈得晃眼,海面卻平靜得如同一塊巨大的藍寶石。清廷控制下的廈門港,旌旗林立,清軍水師的戰艦整齊地停泊在碼頭邊,卻毫無往日的威風。港口外的海面上,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正緩緩駛過,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橙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而艦隊的核心,正是那艘令整個遠東都為之震的鋼鐵巨——“尼德蘭獅”號。
範·斯塔倫堡站在“尼德蘭獅”號的艦橋,目掃過廈門港的清軍戰艦,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。此次率領艦隊抵達廈門外海,名義上是對清廷控制的廈門港進行“友好訪問”,實則是一場赤的武力示威。他要讓清廷知道,荷蘭東印度公司擁有遠東最強大的戰艦,與荷蘭合作,才能保住他們在東南沿海的利益;更要讓復國軍知道,他們的“黑帆”艦隊在“尼德蘭獅”號面前,不過是一群不堪一擊的螻蟻。
廈門港的清軍守將早己得到訊息,率領一眾員站在碼頭上,恭敬地迎接荷蘭艦隊的到來。他們看著“尼德蘭獅”號龐大的艦,著它散發出的威,臉上滿是敬畏和恐懼。當“尼德蘭獅”號緩緩駛過港口時,清軍員們紛紛彎腰行禮,不敢有毫怠慢。
“傳我命令,艦隊在廈門外海錨泊,‘尼德蘭獅’號進行火炮試,向廈門港的朋友們展示一下我們的實力。” 範·斯塔倫堡對著邊的副下令道。
副領命而去,很快,荷蘭艦隊的戰艦紛紛在廈門外海錨泊,只有“尼德蘭獅”號緩緩駛離艦隊,朝著遠的一座小礁石駛去。這座小礁石位於廈門外海約十海里,積不大,卻是荷蘭人選定的靶標。
與此同時,在廈門外海的極限視距外,復國軍的“破浪號”混合力巡航艦正悄然潛伏。深藍的船融海水的中,桅杆上的瞭手著桅杆,不敢有毫晃。船長張遠站在艦橋,手持遠鏡,目死死盯著遠的荷蘭艦隊,額頭上的冷汗不斷落。
“船長,我們己經到了極限視距,再靠近就會被荷蘭人發現。” 瞭手的聲音帶著一張,傳張遠的耳中。
張遠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:“所有人注意蔽,觀測員做好準備,記錄下‘尼德蘭獅’號的一切向。這是大都督親自下達的命令,我們必須清這艘鐵甲艦的火力和效能。”
“破浪號”的觀測員立刻行起來,將幾架高倍遠鏡架設在艦橋的蔽,對準遠的“尼德蘭獅”號。他們知道,這次偵察任務充滿了危險,一旦被荷蘭人發現,“破浪號”將面臨滅頂之災。但他們更知道,這次偵察的結果,將首接關係到復國軍海軍的未來。
“尼德蘭獅”號緩緩駛抵小礁石附近,艦首的裝甲炮塔開始緩緩轉。觀測員過遠鏡,清晰地看到炮塔上的炮管正在調整角度,對準遠的小礁石。“船長,‘尼德蘭獅’號的艦首炮塔在轉,似乎要進行火炮試!” 觀測員的聲音帶著一激,傳張遠的耳中。
張遠立刻接過遠鏡,對準“尼德蘭獅”號的艦首炮塔。只見炮塔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轉著,短短幾秒鐘,就準地對準了十海里外的小礁石。接著,炮塔上的兩門重型艦炮同時噴出火,巨大的轟鳴聲即便隔著極限視距,也約傳到了“破浪號”上。
觀測員們屏住呼吸,盯著遠的小礁石。只見兩道耀眼的火劃過海面,瞬間擊中了小礁石。接著,一陣劇烈的炸聲響起,小礁石被瞬間炸得碎,碎石飛濺,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浪花。幾秒鐘後,炸的衝擊波才緩緩傳到“破浪號”上,艦微微晃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 一名觀測員忍不住驚呼起來,手中的遠鏡險些掉落,“這程……至有十海里!這威力……竟然將一座小礁石炸得碎!”
張遠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握著遠鏡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抖。他從事海軍多年,見過無數次火炮試,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力。復國軍最先進的後裝線膛炮,有效程不過三海里,威力也遠不及此。而“尼德蘭獅”號的旋轉炮塔,不僅程遠、威力大,還能靈活轉,準瞄準任何方向的目標。這種火力,己經超出了復國軍現有武的想象。
“繼續觀測,記錄下炮塔的轉速度和火炮的速。” 張遠強下心中的震撼,對著觀測員下令道。
觀測員們立刻行起來,開始記錄“尼德蘭獅”號的火力資料。只見“尼德蘭獅”號的艦尾炮塔也開始轉,對準另一座小礁石,進行了一次齊。結果與之前一樣,小礁石被瞬間炸得碎。兩次試,前後不過短短幾分鐘,展示出了“尼德蘭獅”號恐怖的火力和速。
張遠看著遠的“尼德蘭獅”號,心中充滿了絕。他知道,“破浪號”的航速雖然快,但在“尼德蘭獅”號面前,本不值一提。“破浪號”的火炮雖然先進,但在“尼德蘭獅”號的裝甲面前,本無法造任何損傷。一旦“破浪號”與“尼德蘭獅”號接戰,結局只有一個——被瞬間擊沉,比江之戰還要慘烈。
“立刻發報給南京大本營,彙報偵察結果。” 張遠對著通訊兵下令道,聲音帶著一艱。
通訊兵立刻領命,開始起草電報。張遠站在艦橋,看著遠的“尼德蘭獅”號,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觀測員的驚呼。他知道,這份電報將給南京大本營帶來巨大的震,也將讓復國軍海軍陷前所未有的困境。
很快,電報起草完畢。張遠接過電報,仔細閱讀了一遍,然後在落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電報容如下:
“南京大本營趙大都督親啟:我艦己在廈門外海極限視距外,完對荷蘭鐵甲艦‘尼德蘭獅’號的偵察。該艦排水量遠超兩千噸,雙煙囪蒸汽力,航速超過十五節。水線以上關鍵部位覆蓋鍛鐵裝甲,現有火力無法擊穿。艦首、艦尾各有一座可旋轉裝甲炮塔,配備重型艦炮。此次試,炮塔轉靈活,準瞄準十海里外小礁石,一次齊即將其炸得碎,程和威力遠超想象。該艦非現有火力可傷。我艦若與之接戰,結局將比江更慘。必須尋找其弱點,或造出同等之。‘破浪號’船長張遠,敬上。”
通訊兵立刻將電報加,過無線電發往南京大本營。張遠站在艦橋,看著電報發出的訊號,心中充滿了沉重。他知道,這份電報將改變復國軍海軍的戰略,也將讓復國軍面臨一個新的、更加嚴峻的挑戰。
廈門外海的荷蘭艦隊,在完火炮試後,開始緩緩駛回廈門港。“尼德蘭獅”號的裝甲在下泛著冷冽的澤,炮塔上的炮管虎視眈眈,向廈門港的清軍和遠的復國軍展示著它的威力。
“破浪號”緩緩駛離廈門外海,朝著舟山軍港的方向駛去。艦上計程車兵們紛紛站在甲板上,著遠的荷蘭艦隊,臉上滿是恐懼和不安。他們知道,自己剛剛見證了一個新時代的到來,也見證了復國軍海軍與荷蘭海軍之間的絕代差。
南京大本營,趙羅很快就會收到這份急電報。他將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——是繼續發展現有海軍,尋找“尼德蘭獅”號的弱點;還是投所有資源,研發屬於復國軍的鐵甲艦。而復國軍的“黑帆”艦隊,也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