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545章 周培公的鈍刀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長江北岸的清軍大營,褪去了往日大規模調兵的喧囂,卻多了幾分鬼魅般的沉寂。周培公的帥帳,燭火徹夜不熄,案頭攤著的不再是渡江作戰的兵力部署圖,而是一張張標註著復國軍控制區基層員、軍工工匠、貿易節點的細報。他指尖劃過報上的名字,眼神冷冽如刀,既然大規模渡江難以奏效,便換一種方式,用鈍刀割,一點點消磨復國軍的基。

“傳我命令,組建‘夜梟隊’。” 周培公對著面前的親信將領沉聲道,“每隊三十人,從新軍銳中挑選手矯健、悉江南地形者,配備仿製後裝快槍、短刀和迷藥。任務只有三個:滲、破壞、暗殺。”

他抬手點在報上的名字:“優先目標,復國軍的基層保長、稅、軍工工坊的練工匠,以及江淮與江西之間的貿易節點負責人。行準則——小,一擊即走,不留痕跡。要讓復國軍的基層治理癱瘓,軍工生產斷檔,資流通阻。”

另一道命令,則探傳遍了江北各州府:“全面封鎖戰略資。硝石、硫磺、馬匹、醫藥資、優質鋼材,凡能助力復國軍作戰之,一律嚴江南。沿江設卡,嚴查商旅,發現可疑資,就地查抄,相關人員,格殺勿論。”

這便是周培公的“鈍刀”戰——沒有震天的炮火,沒有集的衝鋒,卻是比大規模進攻更令人心悸的持續消耗。

命令下達後,江南的夜中,開始頻繁出現鬼魅般的影。

江淮腹地的一個小鎮,負責土地改革的保長王老實,在深夜回家的路上,被兩名蒙面人從暗突襲,短刀刺穿了他的膛。他倒在泊中時,手中還攥著剛統計好的墾荒臺賬。次日清晨,被發現,小鎮上的百姓人心惶惶,原本順利推進的墾荒計劃,瞬間陷停滯。

江西饒州的秘軍工基地外圍,一名負責鍛造槍管的練工匠,在外出採購糧食時突然失蹤。基地主任帶人搜遍了附近的山林,只找到一件被撕碎的工裝和幾滴乾涸的跡。工匠的失蹤,讓本就張的槍管生產,再次陷困境。

江淮與江西之間的一條秘貿易線,負責運輸硝石的商隊,在途經一片林時,遭遇了小清軍的伏擊。商隊護衛拼死抵抗,卻因寡不敵眾全部犧牲,數十擔硝石被就地焚燬。這條維繫著兩地軍工生產的貿易線,就此中斷。

一樁樁暗殺,一次次破壞,如同鈍刀般,不斷割在復國軍的肋上。基層員人人自危,夜晚不敢單獨外出;軍工工匠被集中安置,行到嚴格限制;貿易節點紛紛關閉,戰略資的流通變得異常艱難。更讓趙羅憂心的是,清軍的封鎖令效果顯著,江南控制區的硝石庫存日漸減,醫藥資嚴重短缺,甚至連治療傷員的草藥,都變得供不應求。

南京大本營的議事廳,趙羅看著不斷傳來的報案和損失統計,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“周培公這是想把我們困死、耗死!”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桌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響,“基層治理是我們的基,軍工工匠是我們的核心,戰略資是我們的命脈。他這一刀刀割下去,再這樣下去,不用清軍進攻,我們自己就先了!”

長沈銳站起,語氣凝重:“大都督,事到如今,必須採取斷然措施。建議由軍聯合保衛部門,在控制區開展大規模的部排查和反滲。嚴查可疑人員,清理,切斷清軍的報來源,同時加強對基層員、軍工工匠和貿易節點的保護。”

趙羅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。他知道,這是唯一的辦法,也是一場必須付出的代價。“傳我命令,即刻啟‘清濁’行。由沈銳統一指揮,軍和保衛部門聯合執行。行準則只有四個字——不枉不縱。既要徹底清除清軍的滲勢力,也要保護無辜百姓,絕不能因排查而引發部恐慌。”

“清濁”行的大網,迅速在復國軍控制區撒開。

沿江的各個渡口,設下了層層關卡,過往商旅必須出示路引,接嚴格的份核查;城鎮的大街小巷,巡邏隊日夜穿梭,對形跡可疑者進行盤查;軍工工坊和基層政府所在地,更是被劃為區,無關人員嚴靠近;甚至連鄉村的農戶,都要接保長的逐戶排查,登記家中的外來人口。

的特工們,如同獵犬般,循著清軍滲留下的蛛馬跡,展開追蹤。他們在一個客棧的牆壁裡,搜出了清軍特務的報傳遞點;在一個鐵匠鋪的後院,抓獲了兩名偽裝鐵匠的“夜梟隊”員;在一條貿易商船上,截獲了清軍傳遞給潛伏特務的信。

保衛部門計程車兵們,則按照報,對可疑人員進行抓捕和審查。一時間,控制區的監獄人滿為患,審查室的燈徹夜不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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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理想與現實之間,終究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。趙羅“不枉不縱”的準則,在張的局勢和巨大的力下,漸漸出現了偏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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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江淮的一個小鎮,一名從江北逃難而來的商人,因無法提供完整的路引,又恰好在清軍特務的報傳遞點附近出現過,被懷疑是清軍的潛伏人員。儘管他百般辯解,卻還是被關進了監獄,接了長達半個月的審查。直到軍在另一個地方抓獲了真正的特務,才證明了他的清白。但當他走出監獄時,往日的生意早已荒廢,家中的妻兒也因他的被捕,盡了鄰里的白眼。

在江西的一個軍工工坊,一名年輕的學徒,因遠房表哥在江北的清軍部隊服役,被保衛部門列為重點懷疑件。他被暫停了工作,接了反覆的盤問。儘管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通敵,但工坊的主任為了安全起見,還是將他調離了核心的槍管鍛造車間,安排他去做一些雜活。這名學徒心灰意冷,工作積極大減,往日里那種對槍械製造的熱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更嚴重的是,部猜疑的種子,開始在復國軍的隊伍中悄然萌發。士兵們相互提防,對邊有親友在江北的戰友保持距離;員們彼此猜忌,在工作中不敢輕易心;甚至連軍和保衛部門之間,也因為權力劃分的問題,產生了和不信任。

江南的空氣裡,除了戰爭的張,又多了幾分肅殺和抑。百姓們不敢隨意談,士兵們不敢輕易開玩笑,整個控制區,彷彿變了一個巨大的審查場。

沈銳看著手中的冤錯案件統計,心中充滿了沉重。他找到趙羅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大都督,‘清濁’行雖然取得了顯著效,抓獲了數十名清軍特務,摧毀了多個報傳遞點,有效遏制了清軍的滲。但同時,也出現了不冤錯案件,引發了部分百姓和士兵的不滿,部的猜疑緒,也在不斷蔓延。我們……付出了人心上的代價。”

趙羅接過沈銳遞來的統計報表,看著上面一個個被冤枉的名字,心中如同被針扎般疼痛。他緩緩走到窗前,著外面沉的天空,語氣沉重:“這是戰爭的代價,也是我們必須承的犧牲。周培公的‘鈍刀’,就是想讓我們在滲和反滲中,自陣腳,自毀基。我們不能讓他的謀得逞。”

他轉過,對著沈銳下令:“立刻啟冤錯案件的平反工作。對被冤枉的百姓和士兵,公開道歉,恢復名譽,給予適當的補償。對在審查中濫用職權的人員,嚴肅理,絕不姑息。同時,在全軍和控制區,開展一次思想教育,強調團結的重要,消除部的猜疑緒。”

沈銳立刻領命,開始組織平反工作。被冤枉的商人,收到了復國軍的補償款,政府還幫助他重新恢復了生意;被調離核心車間的學徒,重新回到了槍管鍛造崗位,工坊主任親自向他道歉;那些因猜疑而產生隔閡計程車兵和員,也在思想教育中,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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