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633章 金船歸航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江南的隆冬裹挾著徹骨的寒意,將南京城籠罩在戰爭的重之下。統帥部的燭火晝夜不熄,財政司的賬本上,赤字紅線已經目驚心,國庫的白銀僅夠支撐十日軍餉,軍械總局的爐火因硫磺斷供幾近熄滅,連全民軍事訓練用的木槍,都因木料短缺開始拼湊使用。復國軍本土正卡在崩潰的懸崖邊緣,清廷的陝甘綠營增援已抵達江北,福全每日練新兵、加固炮臺,新一渡江攻勢箭在弦上;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巡邏艦將南海封鎖得如同鐵桶,別說軍工原料,連一粒海外糧食都無法運江南。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煎熬,等著那一線來自南洋的渺茫生機,而此刻,萬里之外的南海香料之路上,一場九死一生的生死突圍,正迎著驚濤駭浪悄然上演。

代號“金船”的武裝商船,是蘭芳總督秦嶽傾盡南洋民地下所有力量,為江南拼出的最後希。這艘原本用於香料貿易的三桅商船,被臨時改裝武裝運輸船,船深海灰以躲避偵查,船舷加裝兩門拆卸式元年式小口徑步兵炮,船艙三層被塞得滿滿當當:底層著整整三十萬兩砂金,是婆羅洲金礦三個月的全部開採量,每一塊金錠都凝結著華工與土著礦工的汗;中層碼放五百噸高純度硫磺,顆粒晶瑩、雜質極,是製造無煙火藥、填充炮彈的核心原料,足夠軍械總局支撐半年的軍工生產;頂層則堆放著二十噸實驗開採的煤炭,黑亮緻、熱值極高,是秦嶽牢記趙羅的囑託,在婆羅洲深山新勘探開採的戰略資源。為了護送這艘金船,蘇祿蘇丹親自派出四艘武裝快船接力掩護,這支小小的船隊,承載著江南千萬軍民的生死存亡,從婆羅洲坤甸港秘起航,一頭扎進了荷蘭人佈下的天羅地網。

荷蘭東印度公司早已將南海視為臠,從爪哇海到士海峽,從蘇祿海到雷州灣,上百艘快速巡邏艦層層佈防,但凡發現懸掛復國軍旗幟的船隻,一律開炮擊沉,連商船都不放過。金船船隊只能晝伏夜出,躲在島礁的夾裡航行,靠星象與海圖辨別方向,淡水耗盡便接雨水解,糧食吃盡就啃乾的椰餅,船員們衫襤褸,手上全是纜繩磨出的泡,眼皮因連日不眠熬得通紅。行至西沙海域時,最兇險的劫難降臨——兩艘荷蘭快速巡邏艦突然從霧中衝出,黑黝黝的艦炮對準了船隊,荷蘭水手的吶喊聲、炮口升降的機械聲清晰可聞。

“蘇祿船隊斷後!金船全速突圍!”船長林七嘶吼著下令,這位跟隨趙羅海上起家的老水手,口早已被彈片劃傷,鮮了布。四艘蘇祿武裝快船立刻調轉船頭,迎著荷蘭巡邏艦衝去,土製火炮與火槍齊,用之軀擋住荷蘭人的炮火。短短半個時辰,兩艘蘇祿快船被擊沉,二十名蘇祿武士葬海底,剩餘兩艘快船拼死纏鬥,為金船爭取了突圍的時間。林七親自掌舵,金船藉著濃煙與風浪掩護,全速衝向雷州方向,船被荷蘭炮彈擊穿三個窟窿,冰冷的海水瘋狂倒灌,船員們撲上去用,用麻布、木板死死釘住裂口,有人被海水捲走,有人被彈片擊中,卻沒有一人後退,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:把黃金、硫磺、煤炭,送回江南!

歷經十七天九死一生,這艘遍鱗傷、桅杆斷裂、船滲水的金船,終於在一個薄霧瀰漫的黎明,駛了雷州半島的秘紅樹林港口。這座藏在林深的小港,是復國軍在南海的最後秘節點,港口守軍早已穿,當看到船帆上那面染的復漢戰旗時,所有守軍瞬間發出震天的歡呼。士兵們跳進齊腰深的冰冷海水,推著擱淺的金船靠岸,船員們癱倒在甲板上,渾汙與鹽水,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卻咧著放聲大笑——他們做到了,奇蹟般突破了荷蘭人的鐵桶封鎖,把江南的救命資,帶回了本土。

當船艙開啟的那一刻,在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,這批資的數量與價值,遠超戰前最樂觀的預估。三十萬兩砂金碼放在船艙底層,金璀璨、堆如小山,比秦嶽承諾的數額多出兩倍,足以瞬間穩住瀕臨破產的江南財政;五百噸高純度硫磺顆粒飽滿,直接填補了軍工生產的最大缺口,停產的元年式火炮、復興二式步槍生產線,即刻便能重啟;二十噸煤炭樣品被火速送往南京軍械總局,技師們連夜測試,火焰旺盛、熱值遠超普通木炭,完全可用於蒸汽船力與工廠鍛造,這是復國軍工業升級的意外之喜,更是打破能源瓶頸的關鍵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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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份雪中送炭的資,如同一道金,刺破了江南的絕境霾。訊息傳回南京,統帥部抑數月的凝重氣氛瞬間炸開,財政司員捧著黃金清單,雙手抖,足額髮放軍餉、採購海外機床零件、穩定貨幣信用的難題,迎刃而解;軍械總局的工匠們抱著硫磺,熱淚盈眶,停產的爐火重新熊熊燃燒,槍管、炮管、彈殼的鍛造聲再次響起;前線士兵、後方百姓聽到“金船歸航”的訊息,無不振臂高呼,南洋戰略在最絕的時刻兌現了生死承諾,讓所有人都堅信,江南絕不會被困死、困垮。這場生死運輸,不僅送來了資,更送來了撐下去的底氣與希,證明了南洋民地絕非飛地,而是復國軍真正的生命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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捷報傳到趙羅手中時,他正對著江北清軍增兵的報沉默,連日的疲憊讓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,聽到“金船歸航、三十萬兩黃金到港”的訊息,這個在戰中從未容的統帥,緩緩睜開雙眼,眼底的霾一掃而空,繃數月的肩膀終於微微放鬆。他賭對了,佈局南洋、開闢民地、打通香料之路,這步險棋,在江南生死存亡的關頭,了絕地翻盤的關鍵。

當日,趙羅在統帥部召開急會議,以雷霆手段連下三道核心軍令,為復國軍的後續發展定下方向。第一,以三十萬兩砂金為全額信用儲備,發行江南戰時特別債券,面向士紳、商戶、百姓公開發售,債券以戰後鹽鐵專營、南洋貿易分紅為剛兌付保障,嚴囤積居奇、哄抬價,一舉穩定瀕臨崩潰的貨幣系與民生經濟;第二,任命副帥沈銳為南洋全權特使,攜帶黃金、綢、瓷等重禮,以及詳細的聯合開發協議,隨下一班補給船南下蘭芳、蘇祿,當面答謝蘇祿蘇丹與秦嶽的死力支援,商討擴大金礦、硫磺礦、煤礦開採規模,徵用當地華工與土著勞工,建立規模化民開採基地,確保原料持續供應;第三,劃撥十萬兩黃金為專項軍費,聯合蘭芳、蘇祿兩國,組建南洋聯合護航艦隊,採購歐式戰船、招募南洋水手,由海蛇小隊骨幹擔任指揮,專門打通香料之路運輸線,撼荷蘭海上封鎖,立下死命令:確保每月至一艘金船歸航,絕不中斷南洋對本土的資源輸

軍令下達,南京城迅速行起來。戰時特別債券首日發售便被搶購一空,百姓砸鍋賣鐵認購,士紳商戶主捐資助餉,黑市價應聲回落,貨幣信用快速恢復;軍械總局的爐火晝夜不熄,無煙火藥、步槍、炮彈的產量逐日攀升;雷州港的金船卸下救命資,又裝上江南的棉布、軍械圖紙、外文書,再次揚帆起航,駛向南海的驚濤駭浪。沈銳率領的高階使團整裝待發,帶著趙羅的親筆信與合作藍圖,準備為復國軍開拓更廣闊的南洋戰略空間。

趙羅獨自登上中華門城樓,著南方蒼茫的天際,寒風捲起他的袍,吹過滿城重新燃起生機的街巷。他清楚,金船歸航只是開始,清廷的新一渡江攻勢近在眼前,荷蘭人的封鎖只會更加瘋狂,南洋的資源運輸依舊九死一生,江南的絕境遠未解除。但這縷來自南洋的金,終究照進了黑暗,讓復國軍在技、兵源、財政三重危機中,找到了破局的支點。

南海的浪濤依舊洶湧,荷蘭的巡邏艦仍在游弋,江北的清軍炮口直指江南,可復國軍的生命線,已經被南洋的金船牢牢打通。的寒冬裡,一艘艘歸航的金船,正載著希與生機,衝破封鎖,駛向這片浴堅守的土地,為即將到來的終極決戰,積蓄著最後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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