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650章 海斯特的發現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蘇祿海域的硝煙還黏在溼熱的海風裡遲遲不肯散去,被炮火炸碎的椰木殘骸、荷蘭僱傭兵的殘破軍服、斷裂的船槳漂浮在暗紅的海面上,隨著浪濤輕輕起伏。荷蘭遠征艦隊在旗艦中彈後狼狽撤退,卻並未駛出蘇祿群島的外圍海域,只是暫時退至三十里外的無人礁島休整,這片剛剛經歷戰的海面,依舊籠罩在看不見的殺機之中。

這艘武裝商船正是此前被破浪號元年式火炮擊中側舷的那艘,船傾斜卡在暗礁上,丈餘寬的破灌滿海水,斷裂的桅杆倒伏海面,焦黑的船帆碎片在風中瑟瑟發抖。靠近殘船時,蘇祿武士率先攀上船舷,利落解決了兩名負隅頑抗的荷蘭傷兵,確認安全後才向範·海斯特揮手示意。他踩著黏著跡的溼甲板登船,火藥、海水與腐臭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,船艙散落著燧發槍、子彈盒與破損的航海儀,一片狼藉。特沒有毫停頓,徑直衝向被炸飛木門的船長室,在燒焦的鐵皮櫃底部,到了用油布包裹的件——展開後是一本殘缺的荷蘭文航海日誌,還有三張皺的火炮設計草圖。日誌裡潦草記錄著荷蘭艦隊的補給航線、達維亞總部的作戰指令,甚至約提及後續增艦計劃;草圖則是歐洲本土最新艦載後裝炮的設計,標註著炮閂結構、膛線規格與裝藥配比,是荷蘭人尚未普及的核心裝備。

更重磅的發現藏在船艙底部。特順著傾斜甲板下到灌滿海水的貨艙,在木箱與纜繩堆裡,找到了一門被帆布包裹的火炮。扯開帆布的瞬間,一門楔形閉鎖炮閂的後裝炮樣品顯出來,結構與復國軍元年式火炮頗有相似之。他立刻拿出測繪儀一寸寸丈量,用銼刀刮開炮管鐵屑查驗材質,眉頭漸漸舒展,心中已然有了定論。

蘇祿守軍火炮程不足、戰船輕薄,正面拼永遠沒有勝算,唯有針對荷蘭短板採用非對稱戰,才能守住防線。特著窗外星羅棋佈的島礁,一個大膽構想驟然型,他當即向陳海濤請求:“蘇祿水道錯綜複雜、島礁佈,是天然的蔽戰場。我請求留在蘇祿,用本地鐵礦、硫磺、木材,指導工匠製造簡易發水雷和撐杆魚雷,在主島關鍵水道佈設水雷陣,打造小型魚雷艇專攻荷蘭戰艦水下與側舷,用最小代價剋制他們的堅船利炮。”

陳海濤正應允,南京發來的電恰好送到:清廷俄械新軍已集結山東,長江防線力劇增,令特遣艦隊主力即刻返航馳援。陳海濤沉片刻,迅速做出決斷:“範先生,我留兩艘武裝商船、五十名戰士,還有船上全部彈藥、鋼材與火藥支援你。我必須帶破浪號和其餘艦船即刻返航,長江防線,已經拖不起了。”特心中瞭然北方戰局的危急,鄭重點頭承諾,定會在半月造出第一批水雷,築牢蘇祿水下防線。

當日午後,南洋特遣艦隊主力拔錨起航,破浪號的蒸汽白煙消散在東南海平面,範·海斯特轉便帶著助手與蘇祿工匠,一頭扎進主島陸的熱帶雨林。他們在蔽山谷搭建起簡陋軍工作坊,就地取材:蘇祿生鐵鑄雷殼,深基地運來的硫磺煤炭配炸藥,椰殼棕櫚纖維做封,礁石打磨發引信。作坊裡爐火晝夜不息,風箱呼啦、鐵錘鏗鏘,範·海斯特親自上手手把手指導,每一道工序都嚴苛把控,溼熱的雨林裡蚊蟲肆、瘴氣瀰漫,他的衫被汗水反覆浸,臉上覆滿灰塵,卻始終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。看著第一枚型的發水雷被抬出作坊,他眼中終於出一,卻全然不知,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悄然近。

三十里外的無人礁島,荷蘭旗艦“尼德蘭獅”號已完臨時搶修,破損船用木板封堵,艦橋大火徹底撲滅。站在艦橋上,面鷙地盯著蘇祿主島方向,達維亞的補給船剛剛抵達,送來三百名補充僱傭兵、十門艦載火炮與充足彈藥。上總督令,範·霍克著信紙指節發白,眼中迸出狠厲芒:“傳令全軍,休整三日補足兵員彈藥,三日後,發第二次總攻。這一次,我要將蘇祿主島,徹底夷為平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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