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》第668章 內部的裂痕(1)

作者:海蓬·1個月前

江南的深冬,寒風吹了殘破的村舍,也吹裂了復國軍控制區表面的平靜。

長江防線的炮聲雖暫歇,可連綿一年的戰爭消耗、南洋全線淪陷的噩耗、糧價飛漲與資奇缺的煎熬,早已像無數細針,扎了江南百姓的忍耐,也破了地方士紳與復國軍之間脆弱的同盟。曾經為復國軍捐糧捐的鄉紳族,如今閉門謝客、暗中觀;手握財富的富商巨賈,囤積居奇、冷眼旁觀;就連部分中層員,也在接連的慘敗與封鎖下,悄悄了降清的心思。

整座江南,看似仍在趙羅的掌控之中,實則人心浮,暗流湧,一道足以顛覆基的部裂痕,正在無聲地擴大。

這日深夜,南京大都督府的燈火依舊通明,趙羅剛看完兵工廠機床停擺的報告,指尖還著磨損的零件報表,軍沈銳便一寒霜、面凝重地闖室,單膝跪地,聲音得極低,卻帶著足以掀翻局勢的重量:“將軍,破獲了……江南士紳與中層員私通江北的秘聯絡網。”

趙羅猛地抬眼,眸一沉:“說清楚。”

沈銳呈上一疊用油布封的信與賬本,紙上的字跡目驚心——聯絡網以蘇州富商錢萬升、常州府同知張謙、江防文書周立為首,串聯了十餘名地方鄉紳、五名糧商、三名縣衙吏,暗中與江北清軍主帥福全私通書信,約定一旦清軍第三次渡江,便在城縱火、擾軍心、開啟城門接應,甚至還列出了江南糧儲、江防空隙、兵工廠產能等絕報,只待清廷許諾“保全家產、復原職”的承諾。

“這群人……”趙羅信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怒火在腔裡翻湧,卻又被強行下。

他比誰都清楚,長期戰爭早已耗盡了江南士紳的耐心。這些人看重的從來不是復國大業,而是家財產與地方權勢。南洋生命線斷絕、日荷結盟在即、清廷大軍境,在他們眼中,復國軍已是窮途末路,與其陪著玉石俱焚,不如趁早獻城投降,換得全家富貴。

可更讓趙羅棘手的,不是憤怒,而是抉擇。

搜出的名單牽扯甚廣,上至府級員,下至地方鄉紳,若大規模清洗、全數問斬,必然引發江南全境恐慌,士紳富商紛紛出逃,本就脆弱的民生與經濟會瞬間崩潰,甚至可能得脅從者狗急跳牆,直接舉事叛;可若放任不管、從輕發落,這投降之風會迅速蔓延,從上層腐蝕到軍中,不用清軍來攻,復國軍便會從部自行瓦解。

殺,還是不殺?清洗,還是安

一道比長江防線攻守、北方烽煙牽制更艱難的選擇題,擺在了趙羅面前。

室之中,燭火噼啪作響,趙羅獨坐良久,目信名單與江南民生臺賬之間反覆遊走,終於定下了八字方略——分化瓦解,首惡必究,脅從不問。

三日後,南京城刑場戒備森嚴,全城百姓被勒令到場觀刑。

趙羅親自坐鎮,當眾宣讀錢萬升、張謙、周立三名首惡的通敵罪狀,公開焚燒他們與清廷往來的信,以鐵腕手段,將三人就地斬首,家產全數抄沒,糧食、布匹、銀兩充國庫,用於平價救濟百姓。

行刑之時,監斬高聲宣告:“首惡通敵,禍國殃民,必斬!脅從盲從,迷途知返,可活!凡此前與清廷暗通款曲者,三日到軍自首,上繳信、財,寫下保證書,既往不咎,僅監視;逾期不自首者,一經查出,與首惡同罪!”

鐵腕與懷並用,瞬間擊碎了秘聯絡網的基。

原本惶恐不安的脅從者,紛紛主自首,信、接監管,只求保命;觀計程車紳也不敢再輕舉妄,閉門蟄伏;暗中串聯的風氣,被一夜肅清。趙羅沒有擴大打擊面,更沒有搞連坐株連,既以雷霆手段震懾了通敵之心,又避免了全城恐慌,將盪的風險,到了最低。

可趙羅明白,決首惡、瓦解網,只是修補裂痕的治標之法。

真正的裂痕,源在民生凋敝、民心不安。不解決百姓的吃飯、穿、生存問題,不穩住最廣大的底層軍民,再多的清洗,也擋不住人心潰散。

決首惡的次日,趙羅便下統帥鎧甲,換上布短衫,不帶儀仗、不擺排場,只帶數名護衛,深江南基層,開始了一場安人心的巡視。

他先去了常州城郊的村落,看著拋荒的農田、面黃瘦的孩,蹲在田埂上與老農談,聽他們訴說糧荒的苦楚、賦稅的力;又走進蘇州城郊的兵工廠分廠,握著滿是油汙的工匠的手,看著他們晝夜不休趕製槍炮,卻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;再到鎮江前線的軍營,與士兵同吃糙米飯,睡在冰冷的戰壕裡,聽他們訴說思鄉之、對未來的迷茫。

每到一,趙羅都坦誠相告,不瞞敗績,不飾危機:

“南洋丟了,蘇祿沒了,我們沒了海外支援,眼下很苦,很難。”

“但清廷不會給我們活路,荷蘭、日本要把我們趕盡殺絕,我們退一步,就是家破人亡,亡國滅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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