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蘭艦隊立刻放棄圍剿敢死隊,調轉船頭,全速朝著佈雷分隊撲來,妄圖在雷區生效前將其摧毀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荷蘭艦隊的旗艦東印度號一馬當先,徑首衝了水底雷區。只聽**轟——!**的一聲驚天巨響,比魚雷炸還要猛烈數倍的火從船底沖天而起,厚重的艦底被炸開一個數丈寬的巨,海水瘋狂倒灌,整艘主力艦瞬間劇烈傾斜,桅杆轟然斷裂,艦上的荷蘭兵慘著墜海中。
這艘荷蘭遠東艦隊的旗艦,當場失去戰力,徹底報廢。
其餘荷蘭戰艦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慌忙轉舵規避,可慌之中,又有兩艘巡航艦雷,船損,只能勉強停船自救。荷蘭艦隊的整齊陣型瞬間土崩瓦解,作一團,範·斯塔倫堡在傾斜的艦橋上氣得暴跳如雷,卻再也不敢下令前進半步。
就在荷蘭艦隊陣型大之際,澎湖主島的殘牆上,劉國軒看到了那道訊號彈。
這位負傷高燒的老將,掙扎著拄起佩劍,對著麾下僅剩的兩千殘兵嘶吼:“援軍到了!反擊!把紅番趕下海!”
澎湖守軍如同迴返照一般,發出最後的戰力。他們握著斷刀、殘矛,從殘垣斷壁中衝出,朝著剛剛登陸的荷蘭僱傭兵猛撲過去。復國軍岸防炮手拖著殘破的火炮,打出最後一炮彈,準砸向荷蘭登陸陣;民兵們舉著火把,點燃易燃,砸向荷軍陣地。
荷蘭僱傭兵本就以為勝券在握,毫無防備,被澎湖殘兵的決死反擊打得節節敗退,接連被趕下海灘,溺死在海水中的不計其數。
與此同時,救援艦隊的剩餘戰船全線出擊,從側翼包抄荷蘭艦隊,與澎湖守軍形裡應外合之勢。
範·斯塔倫堡看著報廢的旗艦、損的巡航艦、大的陣型、被趕下海的登陸兵,臉鐵青如鐵。他深知,這片神秘的雷區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,再打下去,只會損失更重;澎湖守軍的死守意志,遠超他的預料,強行奪島只會付出慘重代價。
權衡再三,這位荷蘭艦隊司令咬牙下達了命令:“吹撤退號!全軍撤出澎湖海域,返回琉球休整!”
荷蘭三旗緩緩降下,殘破的艦隊調轉船頭,狼狽不堪地朝著外海逃竄,留下一片狼藉的海面和沉沒的戰船殘骸。
澎湖保衛戰,終於以慘勝告終。
當硝煙漸漸散去,澎湖海域的海面之上,漂浮著破碎的船板、殘破的旌旗、將士的,以及大片未散的。
劉國軒癱坐在海灘上,看著邊僅剩的千餘守軍,淚如雨下;鄭氏水師敢死隊西十艘戰船,僅存三艘殘破不堪的船隻歸來,上萬水師健兒,魂歸大海;復國軍七艘魚雷艇,西艘被荷蘭炮火擊沉,佈雷分隊傷亡過半。
澎湖保住了,臺灣門戶守住了,可東南聯軍的海上力量,也元氣大傷。
範·海斯特站在指揮船的甲板上,著這片染的海峽,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,眼眶微微泛紅。
他設計出了水底雷,制定了敢死戰,贏下了這一戰,卻也親眼看著無數將士用命換來了這場勝利。這不是武的勝利,是的勝利,是敢死之士用命拼來的勝利。
陳永華率領的後續補給船終於抵達澎湖,看著滿目瘡痍的列島、傷亡慘重的將士,這位鄭氏謀臣雙膝跪地,對著海峽方向重重叩首:“諸位英烈,用命守住了華夏海疆,永華銘記,全臺銘記,天下銘記!”
澎湖的殘旗,依舊在海風中立。
這場戰,打破了荷蘭艦隊不可戰勝的神話,遲滯了荷軍進攻臺灣的腳步,為東南聯軍整軍備戰贏得了寶貴的時間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息。
荷蘭的主力依舊強大,日本的威脅近在咫尺,清廷的算計從未停止,江南的糧食危機依舊未解。
澎湖的,尚未褪去;
東海的戰火,還在燃燒;
一場更大規模的決戰,正在不遠的將來,靜靜等待著東南聯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