凍雨下了一整夜才停。
清晨的空氣裡著一子溼的泥腥味。
霍公館的餐廳裡燃著新換的無煙炭。
紅彤彤的炭火將室烘得暖洋洋的。
葉晚歌坐在長條餐桌旁。
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。
苦的順著管下去。
胃裡泛起一陣熨帖的暖意。
桌面上攤開著一份剛送來的金陵日報。
頭版頭條印著幾個加的黑大字。
城南廢棄紗廠深夜火拼兩方勢力傷亡慘重。
油墨的味道混著咖啡香鑽進鼻腔。
葉晚歌用指肚劃過那幾行糙的字跡。
報紙上沒有點明火的雙方到底是誰。
但南京城裡稍微有些門道的人都能猜到。
這是中統和特工總部咬起來了。
這把火燒得比預想的還要旺。
周亦臣現在肯定在司令部裡摔杯子。
他那些見不得的眼線被中統連拔了好幾個。
短時間絕對不出人手來盯著霍公館了。
霍霆霄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的馬甲。
襯衫袖口挽到手肘。
結實的小臂上約能看到青筋的廓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他拉開葉晚歌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視線掃過那份報紙。
“周亦臣昨晚把特工總部的大門都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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