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工總部主任辦公室裡，嗆人的古雪茄煙霧久久不散，白老闆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，打量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周亦臣。
周亦臣穿著一深灰中山裝，雙手疊於前，脊背得筆首，試圖用這僵的姿態下這段時間被冷落的焦躁。
他腦海裡反覆推演著進門前準備好的說辭，他需要一個能夠重新握住權柄的契機，去洗刷夜上海那個人帶給他的難堪。
這段日子裡，他了整個特工總部的笑話，那些曾經對他曲意逢迎的下屬，如今見了他都繞著路走。
“津浦線上的那批特殊資，日本人十分看重，要求我們特工總部派得力人手隨車護衛。
”白老闆將半截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，菸頭發出細微的灼燒聲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在周亦臣那張略顯晦暗的臉上停了片刻，像是在評估這把刀是否還如往日那般好用。
周亦臣當即上前一步，皮靴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迴響，聲音裡出不加掩飾的求。
“屬下願立軍令狀，定保這批資萬無一失地抵達北地，絕不辜負主任的栽培。
”他心知肚明，這是自己翻的唯一機會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須闖過去。
他心裡算計著，只要這次押運任務辦得漂亮，他就能重新獲得日本人的信任。
到那時，他定要帶人把夜上海掀個底朝天，要讓葉晚歌那個人再也翻不了。
白老闆從屜裡取出一份蓋著絕紅章的檔案，甩在寬大的辦公桌面上。
“這次的任務非同小可，松井大佐親自點名要加強防範，除了原本的憲兵隊，你再帶二十個銳特工上車。
”白老闆靠回椅背，端起桌上的熱茶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。
“記住，這批貨若是出了半分差池，你我都得把腦袋留在那列火車上。
”他的警告聽來不帶什麼分量，卻讓辦公室裡的空氣也跟著沉悶下來。
周亦臣雙手接過那份檔案，檔案袋糙的質讓他找回了久違的權力。
“屬下明白，凡是靠近那兩節車廂的可疑人員，屬下定會就地正法，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。
”他眼底浮起一抹殺意，己在心中佈下天羅地網。
白老闆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周亦臣轉離開辦公室，走廊裡的特工們看到他手裡拿著絕檔案，臉上立刻換回了那種悉的討好笑容。
他對此全無反應，徑首走向武庫，他要挑選最良的裝備，為即將到來的押運做足準備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夜上海二樓的室裡，氣氛因一條突如其來的報而繃到極致。
顧輕舟安在特工總部的線，冒著極大的風險傳出了周亦臣復職並帶隊押運的訊息。
老李送來的報紙條在葉晚歌的指尖燃燒殆盡，那點火映著廓分明的側臉。
這個變故讓他們原本週的計劃出現了一條無法彌合的裂，讓整個行平添了數倍的風險。
霍霆霄坐在長條板凳上，寬厚的手掌一遍遍拭著朗寧手槍的槍管，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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