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亦臣的手腕向前遞出半寸，槍管的準星穩穩抵住葉晚歌的額頭。
葉晚歌嗅到槍管上殘留的刺鼻槍油味，那氣味順著呼吸鑽進肺腑，帶起陣陣冷意。
腦中掠過貨場裡錯綜複雜的鐵軌路線，計算著霍霆霄切斷車廂連線所需的準確時間。
得設法再多拖延兩分鐘，為外面的接應小隊留出撤退的餘地。
站臺上此時佈滿了巡邏的日本憲兵，任何一聲槍響都會讓整節車廂落對方掌控。
周亦臣這種視權力如命的人，絕不敢在毫無確鑿證據的況下將事態擴大。
“周主任這是打算把丟失資的罪名強加在我上嗎。”
葉晚歌將雙手平疊放在膝蓋上，鬆散地靠向絨椅背。
刻意表現出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，以此鬆對方的戒備。
周亦臣咬著牙關，額角的青筋隨著紊的呼吸連連跳。
他扣在扳機邊緣的手指反覆磨蹭，藉著指尖的涼意維持那點殘存的理智。
“你以為靠這種把戲就能把黃金運出去嗎。”
他的語調得極低，每個字都磨損在齒間。
葉晚歌凝視著那道泛起冷的圓孔，眼皮未曾半下。
很清楚，只要此時出半分怯，那顆子彈就會瞬間貫穿的頭骨。
“我只是個去上海進貨的商人，實在聽不懂周主任在說什麼。”
轉開視線不再看向槍口，向窗外那些正忙著調車的鐵路工人。
昏黃的訊號燈在黑夜裡暈開，將工人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極長。
表現得越是置事外，就越能讓這個生多疑的人投鼠忌。
周亦臣順著的目看去，中的怒火燒得愈發熾烈。
他心中知曉，那兩節裝滿黃金的車廂很可能己經被人了手腳，此時正向某條廢棄的盲軌。
如果不及時追趕，這批被日本人看重的資將徹底離他的控制。
但他絕不可能把這個人留在此，才是整場棋局的關鍵所在。
“站起來，跟我走。”
周亦臣用槍管敲擊胡桃木寫字檯邊緣，悶重的響在窄小的空間裡迴盪。
他必須在憲兵隊察覺異樣前，將帶回特工總部的秘據點用酷刑。
葉晚歌緩緩起立，手指平旗袍下襬上的細微褶皺。
的大腦飛速盤算著路線，尋找走廊裡那些能避開特務視線的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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